卷第六十二 【宋紀六十二】

續資治通鑑 畢沅 第2頁,共2頁

雄州六年,遼人憚之。遼大飢,舊制,米出塞不得過三鬥。滋曰:「彼亦吾民也。」

令出米無所禁,邊人德之。馭軍嚴,戰卒舊不服役,滋役使如廂兵,莫敢有言。繕

治城壁樓櫓,至於簿書米鹽,皆有條法。性尤廉謹,月得公使酒,不以入家。然傲

愎自譽,此其短也。

戊寅,帝問執政:「唐明皇治致太平,末年何以至此?」富弼對曰:「明皇初

平內亂,勵精求理,為政得人,所以治安。末年任非其人,遂至禍亂。人主惟在擇

人,決不可使奸人當國事也。」吳奎曰:「明皇用王忠嗣統制萬里,可矣;安祿山

之桀黠,亦令統制萬里,安得不兆亂乎!」帝皆以為然。

己丑,以御史中丞王疇為翰林學士。召樞密直學士、史部郎中、知瀛州唐介為

右諫議大夫、權御史中丞。帝面諭介曰:「卿在先朝有直聲,今出自朕選,非由左

右言也。」

先是翰林學士馮京,數請解開封府事補外,帝問輔臣曰:「京曷為求去?」韓

琦曰:「京領府事頗久,必以繁劇故求去耳。」又問:「京為人何如?」琦曰:

「京在開封歲餘,處事無過,求之高科中,有足嘉者。」又問:「賈黯何如人?」

歐陽修曰:「黯為人剛直,但思慮或有不至耳。」琦因言:「群臣邪正,皆陛下所

知,至於進退,實系天下利害,不可不察。」

六月,己亥,進封皇子淮陽郡王頊為潁王,仍令所司擇日備禮冊命。

增置宗室學官。詔大宗正:「教授有不職者,輒舉以聞。」

癸卯,貢院奏:「準皇祐四年詔,娶宗室女補官者,不得應舉。按貢舉條例,

進納及工商雜類有奇才異行者,亦聽取解。今宗室婿皆三世食祿,有人保任,乃得

充選,豈可以姻連皇族,遂同贓私罪戾之人?乞許其應舉,以廣求賢之路。」從之。

丙午,宰臣韓琦等表請序位在潁王下,詔答不允。

帝既命增置宗室學官,以謂宗室數倍於前,而宗正司事亦滋多;丁未,復增置

同知大宗正事一員,以左龍武衛大將軍、寧州防禦使宗惠為懷州團練使,領其職,

且降詔申警之。宗惠,允升子也,帝在籓邸知其賢,故擢用焉。謝日,告以選任之

意。宗惠乃即所居築堂曰聞義,日與學士大夫講肄其間,以身倡率宗屬。兩召對延

和殿,許條奏朝政,由御藥院進入。

戊申,詔:「大敕系位,皇子頊在富弼上,顥在宋庠下。」

辛亥,詔增邈川首領嘉勒斯賚年賜,又增其妻子孫及親信穹廬官封。

作睦親、廣親北宅於芳林園,徙密州觀察使宗旦等七人。其後有求徒者,又廣

宅而徙焉。

知太原府陳旭言母老,請揚、湖、越一州,庶便奉養;以邊臣當久任,難於屢

易,不許。

乙卯,帝謂宰臣曰:「程戡何如人?」對曰:「戡在鄜延已三歲,習邊事。」

帝曰:「延州都監高遵教卒,戡數言其能績,乞加贈恤。此高瓊族子,朕知其為庸

人也,戡必以後故耳。大臣苟如此,朕何所賴焉!」

戊午,以淮陽郡王府翊善王陶為潁王府翊善,賜金紫,記室參軍韓維為直集賢

院、諸王府記室參軍,侍講孫思恭為直集賢院、諸王府侍講。時淮陽郡王進封潁王,

而東陽郡王顥又將出閤,故遷陶,命兼翊善東陽,而維、思恭為兩王記室、侍講。

潁王性謙虛,眷禮宮僚;遇維尤厚,每事諮訪,維悉心以對,至於起拜、進止,

緩急皆陳其節。一日,侍王坐,近習以弓樣靴進,維曰:「王安用舞靴?」王亟令

毀去。帝始疾甚,時出語頗傷太后,太后泣告輔臣,並咎兩王,維等極諫曰:「上

已失太后歡心,王盡孝恭以繼之,猶懼不逮:不然,父子俱受禍矣!」王感悟。它

日,太后謂輔臣曰:「皇子近日殊有禮,皆卿等擇宮僚所致,宜召至中書褒諭之。」

曹佾之除使相也,王欲使維等傳太后意於輔臣,維及思恭不可,王卒使陶言之。維

及思恭戒王曰:「陛下親總萬機,內外上下,事體已正,王當專心孝道,均養三宮

而已,它勿有所預也。」

辛酉,太白晝見。

太常寺奏:「仁宗配享明堂,奠幣用《誠安之曲》,酌獻用《德安之曲》。」

駕部郎中路綸獻其父振所撰《九國志》五十卷,詔以付史館。振在真宗時知制

誥:九國者,吳、南唐、閩漢、南漢、楚、西楚、吳越、蜀、後蜀也。

壬戌,歲星晝見。

癸亥,工部尚書、集賢院學士餘靖卒,贈刑部尚書,諡曰襄。

秋,七月,庚午,詔:「自今勿以孔氏子弟知仙源縣。」從京東提點刑獄王綱

所言,以重長民之官也。

壬申,遼決諸道囚。

丙子,以邈川首領嘉勒斯賚子誠州團練使棟戩為順州防禦使。

辛巳,遼禁僧尼私詣行在,妄述禍福,誘取財物。

八月,壬寅,遼主如懷州,謁太宗、穆宗廟。

丙辰,以宣政使、入內都知、安靜軍留後任守忠為保信節度副使,蘄州安置。

初,帝為皇子,令守忠宣召,守忠避不肯行;及帝即位不豫,遂交構兩宮間。

於是又擅取奉宸庫金珠數萬兩以獻皇后,因受賞賜,司馬光、呂誨交章劾之。光言:

「守忠有大罪十,皆陛下所親見,眾人所共知,其餘欺慢為奸、恣橫不法事,不可

勝言,伏望陛下盡發其罪,明示四方,斬于都市,以懲奸慝。」帝納其言,翼日,

遂黜守忠。

丁巳,以上供米三萬石賑宿、亳州水災饑民。

九月,丁卯,詔復置武舉。

初,有詔以是日開邇英閣,至重陽節當罷。侍講呂公著、司馬光言:「先帝時,

無事常開講筵。近因聖體不安。遂於端午及冬至以後盛暑盛寒之際,權罷數月。今

陛下初政清明,宜親近儒雅,講求治術,願不惜頃刻之閒,日御講筵。」從之。

丁丑,禮院奏:「準畫日孟冬薦享太廟,改為袷祭。案《春秋》,閔公即位二

十二月,喪未除而行吉禘,《三傳》譏之。真宗以鹹平二年六月喪除,至十月乃禘

祭。仁宗天聖元年四月在諒陰,有司誤通天禧舊禘之數,在再期之內,按行禘祭,

故四十二年之間,九禘八袷,例皆太速,事先於始,則歲月相乘,不可得而正矣。

今年未大祥,未可袷,明年未衤覃,亦未可禘。今年十月,乞依舊時享。」從之。

辛巳,贈安遠軍節度使馬懷德家請諡;禮院奏懷德已葬,難定諡,從之。

翰林侍讀學士劉敞,以疾告滿百日,求便郡。帝謂執政曰:「如劉敞豈易得邪!」

復賜以告;每燕見諸學士,必問敞疾少間否。癸未,命敞知衛州;未行,改汝州。

三司言敞再得告,例不當給俸,詔令特給。

戊子,詔免龍圖閣直學士兼侍讀李柬之進讀,以其自陳有疾,求致仕也。帝謂

柬之曰:「卿耆儒通識,期於諮訪以輔不逮,豈止經術而已!」

先是帝亟欲肅正宮省,柬之諫曰:「陛下,長君也,立自齊邸,人方觀望,願

曲為容覆。」嘗令押賜潁王生日禮物,故事,王拜賜竟即退,帝諭王,令留柬之食,

冀其從容也。翼日見帝,具道王英睿仁厚,社稷之福,帝甚悅。

先是夏國賀登極進奉人吳宗等至順天門,欲佩魚及以儀物自從,引伴高宜禁之,

不可;留止廄置一夕,絕供饋。宗出不遜語,宜折之姑故事,良久,乃聽入。及賜

食殿門。訴於押伴張覲,詔令還赴延州與宜辨。宜者,延州所遣也。程戡授詔通判

詰之,宗曰:「引伴謂‘當用一百萬兵,遂入賀蘭穴’,此何等語也!」通判曰:

「聞使人目國主為少帝,故引伴有此對,是失在使人,不在引伴。」宗沮服。庚寅,

賜諒祚詔,戒以自今宜精擇使人,毋俾生事。司馬光、呂誨乞加高宜罪,不報。

是秋,夏數出兵寇秦鳳、涇原,鈔熟戶,擾邊寨弓箭手,殺掠人畜以萬計,詔

遣文思副使王無忌齎詔詰問。司馬光言:「《周書》稱文王之德曰:‘大邦畏其力,

小邦懷其德。’蓋言諸侯傲很不賓,則討誅之;順從柔服,則保全之。不避強,不

陵弱,此王者所以為政於天下也。伏見去歲先帝登遐,諒祚遣使者來致祭,延州差

指使高宜押伴入京,宜言語輕肆,傲其使者,侮其國主,使者臨辭自訴於朝。臣當

時與呂誨上言,乞加宜罪,朝廷忽略此事,不以為意,使其怨懟遍國。今諒祚招引

亡命,點集兵馬,窺邊伺境,攻圍堡塞,驅脅熟戶八十餘族,殺掠弓箭手約數千人,

悖逆如此,而朝廷乃更遣使齎詔撫諭。彼順從則侮之,傲很則畏之,無乃非文王所

以令諸侯乎!若使臣至彼,諒祚稽首服罪,禁止侵掠,猶或可赦。若復拒違王命,

辭禮驕慢,侵掠不已,未知朝廷將何以待之?伏望陛下博延群臣,訪以御邊之策,

擇其善者而力行之。方今救邊之急,宜若奉漏甕沃焦釜,猶恐不及,豈可外示閒暇

而養成大患也!」

壬辰,遼主幸中京,皇子梁王浚從遼主獵,矢連發三中。遼主顧左右曰:「朕

祖宗以來,騎射絕人,威震天下。是兒雖幼,不墜其風。」後遇十鹿,射獲其九,

遼主喜,為設宴。

冬,十月,庚子,帝閱諸軍班直將校武藝,擢授有差。

辛丑,直秘閣、同知禮院周孟陽告謝,諭閤門引對於延和殿久之。自是數召見,

訪以時事,最後至隆儒殿,在邇英閣後苑中,群臣所未嘗至也。

癸卯,禮院奏:「魏國公宗懿無後,濮王無嫡孫。故事,宗室推本位最長者承

襲,瀛州防禦使宗樸,濮王第二子,今於本位最長。」詔封宗樸襲岐國公。

戊午,遼禁民間私刊印文字。先是遼書禁甚嚴,有以書傳入宋地者,罪至死。

至是復行此禁。

庚申,翰林學士賈黯奏:「近詔令內外薦舉文武官堪備升擢及將領任使,臣見

頃者下詔薦士,或其人已有薦者,而有它人薦之,則例皆責以別舉。臣愚謂宜無限

重複,可擇所薦多者特加擢用,則庶幾得人。」從之。

十一月,甲子,詔中外文字不得連用「受益」二字,以翰林學士賈黯奏仁宗舊

名,所當避也。

遼定吏民衣服之制。

乙亥,命屯田郎中徐億、職方員外郎李師錫、屯田員外郎錢公紀刺陝西諸州軍

百姓為義勇。

初,宰相韓琦言:「古者籍民為兵,數雖多而贍養至薄。唐置府兵,最為近之;

天寶以後,廢不能復。今之義勇,河北幾十五萬,河東幾八萬,勇悍純實,出於天

性,而有物力資產,父母妻子之所繫,若稍加簡練,與唐之府兵何異!陝西當西事

之初,亦嘗三丁選一丁為弓手,其後刺為保捷正軍。及夏國納款,朝廷揀放,於今

所存者無幾。河北、河東、陝西三路,皆西北控御之地,事當一體。請於陝西諸州

亦點義勇,止刺手背,一時不無小擾,終成長利。」詔從之。乃遣籍陝西義勇,得

十五萬六千八百七十三人。

於是知諫院司馬光累奏,以為:「今議者但怪陝西獨無義勇,不知陝西之民,

三丁已有一丁充保捷矣。西事以來,陝西困於科調,比於景祐以前,民力減耗三分

之二,加以近歲屢遭兇歉,今秋方獲小稔,且望息育;又值邊鄙有警,眾心已搖,

若更聞此詔,必大驚擾。況即日陝西正軍甚多,不至闕乏,何為遽作此有害無益之

事!以臣愚見,河北、河東已刺之民,猶當放還,況陝西未刺之民乎!」親弗聽。

光又六奏,及申中書自劾求去。亦終弗許。

嘗至中書與韓琦辨,琦謂光曰:「兵貴先聲,諒祚方桀傲,使聞陝西驟益二十

萬兵,豈不震忄習!」光曰:「兵之貴先聲,為無其實也,獨可以欺之於一日之間

耳;少緩則敵知其情,不可複用矣。今吾雖益二十萬兵,實不可用;不過十日,西

人知其詳,寧復懼乎!」琦不能答,復曰:「君但見慶曆間陝西鄉兵初刺手背,後

皆刺面充正軍,憂今復然耳。今已降敕榜與民約,永不充軍戍邊。」光曰:「朝廷

嘗失信於民,未敢以為然,雖光亦不能無疑也。」琦曰:「吾在此,君無憂。」光

曰:「相公長在此可也;萬一均逸偃籓,它人在此,因相公見成之兵,遣使運糧戍

邊,反掌間事耳。」琦默然,竟不為止。其後十年,義勇運糧戍邊,率以為常矣。

丁丑,遼以乾文閣經籍多闕,下詔求書,命儒臣校讎。

己卯,知桂州陸詵奏交趾使所議事,帝因問:「交趾於何年割據?」輔臣對:

「自唐至德中改安南都護府,梁正明中,土豪曲成美專有此地。」韓琦曰:「向以

黎桓叛命,太宗遣將討伐不服,後遣使招誘,乃始效順。山路險僻,多潦霧瘴毒之

氣,雖得其地,恐不能守,但當懷柔之耳。」是冬,詵始按邊至邕州,召左右江四

十五峒首領詣麾下,閱簡土丁,得精兵五萬,補置將校,更鑄印傍之,奏免兩江積

爾稅物數萬。交趾大恐,因遣使朝貢,辭禮滋益恭。其後詵又奏請每歲一教土丁,

仍自今三歲一造籍以聞。

以屯田員外郎、知襄邑縣範純仁為江東轉運判官。初,純仁以著作佐郎知襄城

縣,俗不蠶織,乃下令勸使植桑,有犯罪輕者,視所植多寡除其罰,民益慕效,後

呼為著作林。及徙襄邑,縣有牧地,初不隸縣,衛士縱馬暴民田,純仁取一人杖之。

主者怒,白其事於朝,有詔劾純仁。純仁言兵須農以養,恤兵當先恤農,朝廷是之,

釋不問,且聽牧地隸縣。牧地隸縣自純仁始。純仁,仲淹子也。

庚辰,遼禁南京私造御用綵緞、私自貨鐵及非時飲酒。命南京三司每歲春秋以

官錢享將士。

十二月,庚子,知制誥祖無擇獻《皇極箴》,賜詔獎之。

丙午,以翰林學士、禮部侍郎王疇為樞密副使。帝嘗謂輔臣曰:「疇善文章。」

歐陽修曰:「其人亦勁正,但不為赫赫之名耳。」一日晚,帝御小殿,召疇草詔,

因從容談中外事,語移時。帝喜曰:「卿清直好學,朕知之久矣,非今日也。」不

數日,遂有是命。疇辭不拜,帝遣內侍趣疇入,御延和殿以俟之,日已昳,須疇入,

乃進內。

知制誥錢公輔封還詞頭,言疇望輕資淺,在臺素餐,不可大用;又頗薦引近臣

可為輔弼者。帝以初政除兩府,而公輔沮格制命不行,丁未,責授滁州團練副使,

不籤書本州事。知制誥祖無擇乞薄責公輔,且不即草詔。帝欲並責無擇,中書救之;

戊申,坐罰銅三十斤。

知諫院事呂誨言:「疇自登科三十五年,仕宦不出京城,進身由徑,從而可知。

公輔言其資淺望輕,蓋欲朝廷選任賢才,未為過也。責降太重,士論紛紜,竊為陛

下惜之。伏乞復公輔舊官,止奪其職,移知僻小州軍,俾令思過,稍息紛紜之論。」

天章閣待制兼侍講呂公著亦上疏乞寢公輔責命,不報。後數日,龍圖閣直學士盧士

宗因奏審刑院事對便殿,從容又為上言,外議皆謂責公輔太重,訖不從。

以內侍省押班、文思副使王昭明為環慶路駐泊兵馬鈐轄,專管句本路兼管句鄜

延路蕃部公事,慶州駐答刂;供備庫副使李若愚為涇原路權駐泊兵馬鈐轄,專管句

本路兼權管句秦鳳路蕃部公事,渭州駐答刂。令體測蕃情,治其訴訟公事,及有賞

罰,則與其帥議,則大事即以聞,各許歲乘驛奏事;團結強壯,預為經畫,寇至,

令老弱各有儲存之所。後數日,又以西京左藏庫副使梁實領秦鳳,內殿承製韓則順

領鄜延,而令昭明、若愚專領本路。

諫官呂誨言:「自唐以來,舉兵不利,未有不自監軍者。今走馬承受官品至卑,

一路已不勝其害,況鈐轄寄重,實均安撫使之權乎!乞朝廷罷之,精擇帥臣,凡事

一切付委,庶幾閫外之權,得盡其用矣。」御史傅堯俞、趙瞻皆有論列,訖不從。

瞻,盩厔人也。

王昭明等既至,召蕃部酋領,稱詔犒勞,賞以銀帛;籍城寨兵馬,計族望大小,

分隊伍,給旗幟,使各繕堡壘,每人置器甲以備調發,仍約如令下不集,押隊首領

以軍法從事。知延州程戡言:「蕃部所以亡去者,邊吏苛暴,為西人誘略耳。今昭

明等徒能呼首領,慰恤以言,犒以羊酒,恐未足以結其心也,而甚動邊聽。宜更置

路分鈐轄、都監各部一將軍馬兼沿邊巡檢使,勿復專蕃部事。」亦不從。

癸丑,以河北都轉運使趙抃為龍圖閣直學士、知成都府。抃前使蜀時,言蜀人

好妖祀,聚眾為不法。請以其首處死,餘皆黥流。及是復有此獄,皆謂不免;抃察

其無它,謂囚曰:「汝輩能復業,吾釋汝罪。」皆叩頭乞自省。乃止坐為首者,餘

釋不問,蜀人大悅。它日,帝謂轉運使榮諲曰:趙抃為成都,中和之政也。」

是歲,畿內、宋、亳、陳、許、汝、蔡、唐、潁、曹、濮、濟、單、濠、泗、

廬、壽、楚、杭、宣、洪、鄂、施、渝州、光化、高郵軍大水,遣使行視,疏治賑

恤,蠲其賦租。

遼南京、西京大有年。西北路招討使蕭珠澤召入朝,封柳城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