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博士有自己的原則。」
「你說你怎麼會把自己的郵箱註冊成skyfall啊,真俗!」郝陽歪了歪腦袋,「你真的不打算告訴沈博士啊?」
「現在這樣,我覺得很好。」
「你是不想她理想破滅吧?你聽聽她心目中的skyfall,和你根本不一樣。」郝陽搖了搖腦袋。
陳墨白在辦公桌前坐了下來,翻開檔案,拿著筆,指了指郝陽:「我警告你,不要在沈博士面前胡說。」
「我能胡說什麼了?」
「讓沈博士選擇自己想選的道路。無論是留在車隊還是回國,都應該是她自己的希望,而不是因為其他人。」
郝陽愣了愣,因為他難得在陳墨白的臉上看到如此認真的表情。
他抬起雙手,做投降狀。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會讓skyfall在沈博士的心目中一直保持高大上的形象的。」
而這天晚上,沈溪再度在模擬器比賽裡輸給了陳墨白。
兩人一直大戰到了晚上九點多。
陳墨白本來要送沈溪回家,但沈溪卻表示自己一定要坐公交車回去。
「為什麼?」
「因為我充了公交卡。」
「充了公交卡可以下次用。」
「下次你還是會說要送我,然後叫我再下次用。這樣公交卡里的錢就永遠用不完了。」沈溪一副「不能浪費」的表情,陳墨白無奈地側過臉去笑了。
「除了公交卡,還有其他原因嗎?」
「有。」
「什麼原因?」
「如果你送我回去,一路上我會不知道跟你說什麼。然後,我就得裝睡覺來避免尷尬,可是裝睡覺不能動會很累。」
「……好吧,我送你去公交車站。我看著你上車,這可以嗎?」
「可以。」沈溪點頭。
兩人走在夜間的人行道上,雖然已經九點多,但這個城市依舊喧囂熱鬧。周圍是城市燈火,遮蔽夜空中的星辰亮光。
沈溪走在陳墨白的前面,背上的包一顛一顛,揣著口袋的陳墨白驀地笑出聲來。
沈溪轉過頭來:「你笑什麼?」
「沒什麼。」陳墨白收起了笑容,正要向前走,沈溪卻張開雙臂攔在他的面前。
「你在笑我。」沈溪仰起臉來看著陳墨白的眼睛。
「我沒有笑你。」陳墨白的手指在沈溪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那你笑什麼?」
「我在笑我自己。」
「為什麼要笑你自己?」
「因為我覺得自己好像忽然變成了爸爸,我有了一個讀小學的女兒。每天都擔心女兒放學之後沒有好好回家,所以一定要到校門口接她,看著她揹著小書包的背影,會覺得又可愛又暖心。」
「啊?怎麼會忽然想這個?那要是你以後生的是兒子呢?」
「那大概就不會覺得可愛和暖心了吧。」
「為什麼?」
陳墨白笑了笑,沒有繼續和沈溪探討這個話題,轉而問:「沈博士,要是skyfall真的和郝陽說的是一樣的呢?」
「什麼一樣?」
「比如,他不是你想象中有耐心的紳士。他對女性也不一定會給面子。你會不會失望?」
「不會啊。他又不是釋伽牟尼,不需要對整個世界和顏悅色。他也不是中央空調,要配合每個人的喜好,那樣活得多累啊。就算他對別人不是真的紳士,但是他對我是很有耐心的,這點我確定。」沈溪回答。
兩人來到了車站,幾輛公交車駛過,都不是沈溪在等的那一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