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際是密集的蛤聲,相當的暴力。
肉片在舌頭上,如冰片消融,但它帶給舌頭神經的資訊,是膨脹的蛙群!
夏羽暈乎乎的,只覺腦袋要炸了。
這一口,就彷彿吞進蛙之洪流,夏羽雙手掐住自己脖子,臉色徹底的綠了,我的天,那口腔充滿蛙之生命,唇齒,舌頭,乃至喉嚨間,有青蛙蹦蹦跳跳和那光滑皮膚噁心的觸感……
「嘔!」
忍不住到屋舍角落,夏羽躬下腰,好像要把五臟六腑吐出來。
眼下這情況,別說吸收細胞了,試吃都成問題。
尼瑪!
好半天才緩過氣,夏羽臉黑向系統抗議:「誰能切片當刺身吞吃,我把頭切下來給他!!」
……
黃昏過去,夜幕漸漸降臨本查干湖。
蒙古包掛上了燈。
不久,一直盯看炭爐出神的夏羽,耳朵動了動,突然抬頭看門口。
鬱金香、金田瞬掀開簾子進來。
詫異看靜靜盤腿坐著的少年一眼,鬱金香匆匆而去,過一兩分鐘再回來時,提著一個冷凍保鮮手提箱,金田瞬抽風的直喘粗氣,與女獵人一道,將懷中幾塊布包纏得死緊的東西解開,隨後把一塊幾斤重血肉模糊的食材,塞進手提箱並封死,設定密碼。
「哈——」金田瞬癱軟在地。
鬱金香也是一屁股坐下。
看得出來,這兩人著實拼殺了一番,身上衣服有血汙就不說了,臉上還粘著乾巴巴的泥塊。
喘氣好長時間,兩人不約而同地,對悠悠然盤坐在那,微笑地看他們倆,也不開口說話的少年。
「我說啊……」金田瞬無力地指指他,「你就這樣,坐了一個下午?」
「不然呢?」夏羽好笑。
鬱金香揉著細眉,「也好,外面太亂了,你沒多少搏殺經驗,即便本身強大也容易遭到暗算。今天下午就有一個龍廚遭人暗算了,被一拳拍出將近一公里外,目前生死不明。」
「那個龍廚,是中華界的哦!」金田瞬定定看夏羽雙眸,見他眼眸清澈,無一絲反應和波動,便跟鬱金香對視一眼,放棄了試探,「黃鶴你知道吧?目前他是唯一已知遭重的龍廚……」
目中流露出幸災樂禍之色。
「他那徒弟,一直在周邊湖區搜尋,也不知道將人找回來沒有。」
夏羽面上淡淡哦一聲,漠不關心狀,但私底下幾乎笑破肚子。
「結束了嗎?」他隨後問。
「嗯,結束了,我和鬱金香拼命爭得一些湯喝,華國、俄國、美食會和igo機構將巨蛙主體分割了,恐怕半夜時,這片營區的人馬就散去大半,明天一過,本查干湖就回到從前的無人區安靜。」
「對了!」
金田瞬表情古怪,「美食會、igo機構可能在商量什麼,事情有變數,我們明天先去烏蘭巴托休整吧。」
夏羽對此自無異議。
事實上,之前與路德、阿德萊德辭別時,他就隱約聽說了所謂的「變數」。
無非是兩大機構,吃獨食,怕引來整個獵人圈子的敵視和怨恨,乾脆各自分割和拋丟一些邊角料出來,美其名曰食材爭霸大賽,前十者可以獲得數量不等的‘god’食材,藉此小小手段平息民憤。
他沒必要也無興趣參加這個在烏蘭巴托舉行的賽事。
但是,別人有興趣啊。
比如渴求著高階食材的黃鶴。
……
夜幕下。
「師父——」羅天罡撲倒在一個巨大的泥坑中,看口眼緊閉昏迷不醒的黃鶴,終於如洩氣的氣球癱軟在地,嘴中不停地念叨,「還好,還好,人在就有希望,既然師父為了雪我白雲閣恥辱,都能犯險出國參與獵人的盛會,那我定要會會那個敗衛師兄的少年魔王,替師父排憂解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