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飄香樓怎麼辦!廚房沒有師父肯定不行的!」
「為什麼師父要答應那樣殘酷的食戟啊,奪人性命的食戟,是落後、愚昧、黑暗的,早就被官方禁止了,為什麼師父要去赴會!」
一名青年感覺天都塌了,跪倒在地,掩面失聲哭泣。
對於這些學徒、弟子而言,派系傳承中,最為頂層那張椅子破碎消失,那麼他們的世界,也將分崩離析。
毫無疑問。
不管什麼餐廳酒樓,失去頭牌的廚師,末落是可預見的!
夏羽走過,對幾名發呆的青年投以一瞥。
在墓園外上車。
朱青收起黑色雨傘,替夏羽以及自己拍去肩頭沾染的水珠,徑直坐上了駕駛位,插鑰匙,一個打火,汽車就有了細微的引擎震動。
「去哪?直接回老宅?」黑亮清澈的眸子映在後視鏡中。
夏羽若有所思,沒回答,過一會方抬頭笑笑,道:「青姨,我父母也是那樣亡故的嗎?」
「……嗯?」
朱青柳眉皺了皺,「怎麼突然問這個?」
她心一跳。
誰知夏羽沒去深究,繼續笑道:「我啊,剛剛其實是在祈拜神聖的食戟法則。」
「有輸有贏。」
「有生有死。」
「在那樣的賭桌上,一切都是明明白白的!」
說著,夏羽輕輕垂低眼簾,「而就算不幸敗亡,也是實力不濟的緣故。我想那些死者,只會帶著遺憾和不甘心離開,而不是怨恨和憤怒。」
朱青張張嘴,「阿羽,生死食戟早就被明令禁止了的!」
「我知道,只是一種比喻的說法……再且,明令禁止,就真的禁止了嗎?總有光明不及的黑暗角落。」夏羽笑笑,摸了摸心口,之前在墓園見墓碑的悸動,猶存心中,他眼眸忽地深邃起來,有讓朱青心顫的一絲異色,「不過,規則是規則,押注了就要玩得起。死者就此逝去,並不意味著他的後人和傳承人能夠安然接受,世間之事往往就是如此迴圈往復啊!」
他突然停口,「去蘭氏!」
「蘭氏?」
「蜀地還有哪個蘭氏?」夏羽好笑,「我們去拜會一下蘭鳳賢那個老妖怪,我有事情要拜託他!」
朱青好歹從微微恍惚的狀態,回過神,低頭看看握在手中的方向盤,心裡卻是掀起不平靜的波瀾,「阿羽,這是打算去‘爭’了嗎?」
目中即有一絲欣慰,更多的是擔心,憂慮。
……
「神之手嗎?」
帝都,白玉樓。
正對照古棋譜,自己擺局,自娛自樂的龍頭,放下棋譜,在室內負手一陣徘徊。
靜不下心。
自從一個小時前,愛徒葉飛舟向他彙報某件事情後,朱戟就坐不住。
很少人能記起這位龍頭的本名。
朱戟。
相較他的本家姓名,中華界上下,更願意去叫代表他廚藝、地位的一個稱謂——龍頭。
某種意義上,「龍頭」也是一個職位。
他掌管著中華美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