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麟之上的龍，奧義是什麼？」夏羽忍不住問。

「嗯？」

仙左衛門目光一縮，視線定格在他身上。

「那是比食義更厲害的東西……」

酷酷地說到這，老爺子閉口不言。

夏羽急道：「那肯定比食義厲害啊，但到底是什麼呢？」

「對你而言，談這個還太早了。」

「……我去！」

夏羽猛翻白眼，又是這種答案。

仙左衛門開口正要繼續說，忽地眉毛一挑，過兩三秒鐘，茶寮外就有一陣爭吵聲，由遠及近。

「該死的！繪里奈你怎麼在這？！」

氣急敗壞的聲音。

「嗯？我還要問你呢。」

「真是的！快給我讓開，我難得給爺爺煮一頓夜宵，心情正好著，看到你就莫名的來氣！」

「彼此彼此！」

譁。

紙拉門開啟，兩個少女邊唇槍舌劍，邊擠進屋子。

毫無疑問，這是薙切家的姐妹，繪里奈和愛麗絲。

與平時校園區穿制服的著裝不同，繪里奈、愛麗絲皆是一襲家居服，繪里奈是純白公主樣式的睡裙，愛麗絲則棉衣棉褲，這會好歹是冬季的深夜，挺冷。

夏羽注意到，兩人都端了盤子。

被奶油清香吸引，他首先看繪里奈手上的盤子。

「奶油燉菜？」

聞聲，繪里奈輕瞟他一眼，不知怎地，耳根子有些泛紅。她把盤子放在茶桌上，卻沒看夏羽，對仙左衛門老爺子道：「爺爺，這是給您做的小食。」

「我也做了哦！」

愛麗絲擠上前，也把自己的盤子放下，卻是側頭看著夏羽，做個鬼臉笑道：「但我這份，是專門做給夏講師的喔！」

「做給我的？」夏羽一愣，奇怪地對上她雙目，「你知道我今晚在這借住嗎？」

「猜的。」

愛麗絲笑嘻嘻道：「講師您的中華樓經營到午夜十二點，還要面對雷哲的刁難，身體累，心也累，而我的這份夜宵呢，恰好可以緩解您的疲累喔！」

「啊哈哈……」

夏羽察覺到另一雙不太對勁有點針刺感的視線，只能乾笑回應。

這時候先把繪里奈忽略，夏羽定睛看愛麗絲精心準備的夜宵，不禁讚道：「好豐盛！漂亮！」

一盤經典的日式小食拼盤，有壽司，有一碗少量的烏冬麵，有一個漆器形似小碗的黑色鍋子，盛裝的雞蛋拌飯。

壽司只有3塊，沿襲分子美食一貫的精緻，米粒飽滿，關鍵在壽司表層的「魚子醬」。

說是魚子醬，卻是分子美食的傑作，有黃、綠和淡紅三種顏色。

「嚐嚐？」愛麗絲眨眼問。

「好啊，說實話我對你廚藝進境挺感興趣的。愛麗絲，相較秋季選拔的時候，你有多少進步了呢？」

夏羽一面說，一面觀察到愛麗絲那張突然繃緊的俏臉，心底下暗笑。

看吧。

講師威嚴已經深入人心了啊。

先吃覆蓋綠色「魚子醬」的壽司，食物很是小巧精緻，一口的量，夏羽將之丟進嘴巴，除開米粒一絲淡淡的醋酸，當那些「魚子醬」在舌尖破碎時，薄荷的清香立刻溢滿口鼻。他雙目一亮，嚼幾口就吞進肚，莫名地，一夜繃緊的神經確實得到了舒緩。

「這種人工魚子，由薄荷茶的萃取精華製成嗎？……唔，不止是薄荷，還有股舒緩情緒的花香，是玫瑰！難怪，薄荷茶原本是自帶苦澀味的，但玫瑰花的花水與薄荷茶混合，那股甘甜純香……簡直一舉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