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一米直徑的麵糰,在臺面被一雙乾淨的手,甩來舞去,似沙包,這雙手不時捏拳捶打,聲音極具節奏感。
又過一陣子,兩口中華大鐵鍋,架在膛爐灶臺上,猛火呼嘯聲在樓宇間傳開。
這次,夏羽動真格的了,不止改用相較傳統的炭火灶,還用上了風箱廚具。
事實上,烹調過程看似平淡無波,卻蘊藏著許多廚技。
夏羽做得專注認真,看客也是摒息而立。
大約等待半小時後。
「啊!」
目睹夏羽將豆腐、炒麵一起裝盤,乾日向子飛撲而來,眼睛閃亮看臺子上,三大盤新鮮熱乎的菜品,不停地咽口水。
「和之前的,似乎有什麼不同了。」
另一邊,女主將涼子麗娜打量菜品低聲喃喃。
明明外觀沒有絲毫變化,女主將卻有奇異之感。
她不禁往前挪一步,這時候,一陣強光沒理由的綻放開來,女主將勉強保持鎮靜,類似的料理之光,見得多了,也就失去了新奇感。
涼子麗娜更在意跟隨光芒擴散開來的滋味,她確定了一些東西。
「食材沒變化,醬汁核心環節也沒變,有桂花的香甜,木芙蓉花瓣為順溜口感增色不少,梅子蜜餞是營造酸酸甜甜的關鍵……」
可突然間,女主將瞳孔渙散。
視野一片模糊。
隱隱約約的,有人叫他。
睜開眼,是一間廚房,這廚房就是尋常人間的小屋子,空間狹窄,那頭柴房門口半掩,有個身影在裡頭劈柴,聲音傳出來:
「……今天晚飯想吃什麼呢?」
這聲音很溫柔,像極了曾經母親下廚前的笑問,女主將心跟著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應聲道:「豆腐!」
「豆腐?沒問題啊。」
有個女人走出來,眉目如畫,臉上掛著柔和的笑容。
她下廚了,沒多久就端上三盤菜。
一盤豆腐,一盤炒麵,一盤豆乾。
還沒嘗,光是嗅三盤菜瀰漫出的氣味,女主將就發覺似有三重溫暖的浪水,由她腳丫子升起,纏繞著她的雙腳,爬升到腰肢,當最後一重浪襲來,她也被溫暖,徹底覆蓋過去。
女主將沉淪了。
「今晚想吃什麼?」
「晚飯要吃什麼?」
腦中只是不斷迴響著,一個溫柔的聲音。
啪!
莫名地,心田間有什麼東西破殼孕育而出。
「這裡面有我孜孜追求的東西!」
女主將清醒時,腦中還有強烈的畫面感,她雙目水色朦朧,定定看盤子裡素淡的菜品,透出一絲足以令人身心融化的柔色,「這就是……母親的味道嗎?」
「更形象立體,也更真實的味道……她是有聲音的,彷彿活了過來!」涼子麗娜臉上竟有了淚痕。
「哇喔,這就是我們的小獎勵嗎?」
乾日向子一邊拭淚,一邊驚喜歡呼。
「我怎麼有點想回家了。」面癱臉的水原冬美,背過了身。
四宮小次郎也有被光芒中,驚鴻一現的畫面驚到,更令他心顫的是,腦袋裡那個滿滿母親味道的晚餐詢問,「今晚,要吃到什麼?」
他默默地推眼鏡,掩飾底下閃爍的淚花。
夏羽搬來碗筷,擺在盤子旁,伸手笑說:「自便——」
一盤子專門獎勵充當臨時工的畢業生們。
第二盤,則留給堂島銀、igo三人組和薙切仙左衛門。
至於第三盤……
側頭髮現玉川姐妹、北條美代子臉上的期冀,夏羽親自給她們擺碗,「今晚你們也辛苦了,後面兩天還要加油!」
頓時,女幫廚們俏臉遍佈欣喜。
「我們呢?」
安德莉亞不滿地瞪他。
雷哲、凱瑟琳亦不爽盯住他。
「抱歉,這份料理是我為親友們特製的,當然,凱瑟琳、安德莉亞小姐你們要嘗,也不是不可以,我的那份可以讓給你們,但每個人只有一碗的量……」
「一碗就一碗!」
女巨頭不約而同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