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乎乎的陶罐,以特寫形式放大在轉播屏上。
賽館剎那寂靜。
遠月的「狩獵紅葉大會」現場,也一下子鴉雀無聲,開始轉季節的風颯颯吹過,帶下不少的紅葉。
氣氛有點冷,以致於有冷場跡象。
「噠噠噠……」
千代愛知連忙小跑到1號料理臺,作為女主持、場控她自然要把握現場氣氛,假如冷場就相當於她失職了。氣也不喘的,向搬卸廚具的夏羽,遞來麥克風,她咬咬唇問:「夏主廚,可以簡單介紹你的工具嗎?」
都是老熟人了,千代愛知卻仍然顯得緊張。
實在是決賽氛圍太窒息了,她遞出麥克風時手心就止不住冒汗,因此,對於鎮定自若整理廚具、料理臺,卻比她年紀許多的夏羽,千代愛知內心實在佩服。
「介紹工具?」
夏羽愣了愣,旋即微微一笑,抓起帶鞘的破軍刀,「這把刀,大家應該都很熟悉了,我通常用它處理水產食材。」
「至於這個嘛……」
他的手,伸向箱子一側黑乎乎的陶罐。
接著,女主持有點懵,懷中被塞進來陶罐,只聽少年對她講:「你聞一聞。」
「聞?」
小心翼翼地,將看似易碎的陶罐放回料理臺,千代愛知揭開蓋子,霎時間,她整張臉表情凝固了,肩膀卻拼了命地舒展,一副張了翅膀要飛翔起來的迷醉姿態。
不多時,女主持醒來,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陶罐蓋子已經合上,她戀戀不捨地挪開視線,對拉近的攝像裝置,吸口氣道:「面!」
「面?!」
賽館迴響這個字。
「罐子裡……似乎裝了一種面,我嗅到濃郁的發酵味道。」女主持秀眉微蹙道。
頓時,許多在麵點領域有造詣的專業廚師,腦中閃過了靈光。
2號料理臺。
李翰扭頭看蘭初寒,低頭問:「蘭廚,該不會是老面吧?」
「嗯,十有八九是麵肥,否則提前準備麵糰,沒有多大的意義。」蘭初寒表情淡淡的,只是,她目光掠過夏羽的刀,再瞧瞧黑色陶罐。
專門處理水產的廚刃,搭配貯藏麵肥的罐子……
聯絡前幾天鬧得沸沸揚揚,有關於二條魚市的新聞,蘭初寒低聲自語:「海鮮麵?海鮮餃子?……嗯,燒麥、包子也有可能!可做的麵食太多了!」
「好了!」
這時,擔當司儀的古川慎一郎登臺,站在金鑼架子旁,親自持握一杆包纏紅布的棒槌,敲響道:「15分鐘後,烹調環節正式開始,現在請後勤部門的工作人員,將參賽選手自備的食材搬運上臺!」
三支搬運小隊登臺,每支隊伍都有奇葩可說的點。
第一支小隊,用車運來一個大冰櫃,轟隆隆,車子橫穿賽場聲音傳開。
「可以看看嗎?」
等冰櫃搬運下來擺好,另一位女主持渡邊由紀上前問。
「沒問題啊!」
唐玉瓊很爽快的點點頭,上前一步,像是開門那般,嘩啦拉開冰櫃門,於是內部一座冰山暴露在鏡頭中,使得賽館再度死寂。
還不等觀眾們消化,一陣鴨鳴聲。
第二支工作小隊,人手懷抱一隻被綁縛腳的活鴨,這些鴨子還很精神,呱呱叫著。
「土、土鴨?」
觀眾席一大片人石化。
「那些袋子裡是什麼?」專業人員,則在關注運鴨工作者身後,一輛大推車上,幾袋子堆疊而起規模不小的材料。
而且,第二輛推車緊接而至,向李翰、蘭初寒所在2號料理臺,卸下5大壇酒。
這些酒用硃色釉彩的陶瓷壇裝,封口包纏紅繩,且罈子正面貼著一張紅紙,以方方正正的漢字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