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輸了!」馬斯說。
「發光的料理麼?」麟巨頭帝薩尼緊緊盯住食盒裡的‘金鑲玉’,目中泛起食慾,「我也想吃吃看啊!看看所謂的‘破’,是如何讓一位頂級特廚潰敗的。」
「發光?」
唐玉瓊已返回唐氏參賽團,秀眉蹙緊了,不禁喃喃地說:「為什麼,在和我對決的時候,他的‘黃金開口笑’沒有發光呢?難道他藏拙了嗎……」
俏臉神色幾經變幻。
聞言,麟巨頭唐山在旁搖頭,目中隱隱流露出畏懼道:「發光的‘黃金開口笑’?」
他不敢想象古食譜做出來的發光菜品,‘破’之勢如何可怕。
場下。
朱青咬著拇指,一臉糾結道:「為什麼能發光呢?食材上,運用了3種禁忌食材,越複雜、越高階的食材,就越難以發光。」
「國內能運用禁忌食材烹調出發光菜品的廚師,屈指可數啊,麟廚師似乎一個都沒有,都是龍廚師吧……」她掰手指道,最後難以置信的發現,自己能叫出來發光菜品烹調者的名字,皆是一位位德高望重在這個時代可開宗立派的前輩。
「我不相信!」
場館迴響一陣大叫。
薙切薊終於把勺子上的炒飯,塞進了嘴裡。
牙齒狠狠一壓!
咔咔咔!
米粒、肉丁蛋衣之流碎開,頃刻間,難言的熱流由口腔湧向食道,再由食道傳遍了全身。
毛孔大開,這下不止額頭流汗了,薙切薊就像是剛剛泡了溫泉,熱汗淋漓,一口炒飯吃下去,整個人飄飄然,歇斯底里的神情亦在臉上漸漸柔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淡淡的幸福。
「想吃!」
「我想吃!」
低頭注視食盒裡的寶石細碎,薙切薊口唇顫抖地說。
一勺又一勺。
本來抗拒的中年人,搖身一變,成為了餓漢,只知道悶頭扒飯。
什麼,腦海中的金色王國?
在第一口米飯進肚時,別說廢墟了,王國的殘渣都融化消失,腦袋是放空的休息狀態,其它情緒、慾望通通消失了般,只剩下吃吃吃的念頭!
強烈的食之慾念!
這回,薙切薊臉孔扭曲,不是因為暴走的情緒,而是在大快朵頤中拋卻了一切,什麼高雅的菜品理念,什麼食戟勝負,什麼紳士該有的舉止……
「爽!為什麼單單是嚼食物,快感就如潮水!啊啊啊啊啊!」
站在碧藍的天空下,陽光是如此溫煦,薙切薊舒張四肢,閉眼陶醉狀彷彿要把世界攬在懷中。
「「星米」是教科書般的運用,就像是評審說的,那種叫‘飯甑’的炊具隔水蒸,使禁忌稻米熟透而又不至於太溼……這樣蒸出來的米飯,用大鍋來炒,等等!炒飯的油脂是來自「寶石肉丁」啊……」
薙切薊忍不住品評,「先用大鐵鍋翻炒「寶石肉丁」,肉丁七八成熟撈出,不洗鍋就用肉溢位的油脂炒飯,之後再混和肉丁、蛋液……」
視野浮現出一位少年站在灶爐前,一手拉風箱,一手持握大鏟勺,在猶如怪獸呼吸的猛烈炭火中烹調菜品的場景。
最終。
稻米、肉丁、蛋液三樣食材,熔於一爐,渾然天成!
「和諧!」薙切薊腦袋冒出這個詞語。
「為什麼桀驁不馴的禁忌食材能服從到這種程度……」薙切薊頹然地想,「在駕馭上,我就輸的一敗塗地了!不可能的,明明都是用美食細胞去駕馭,為何他可同時完美掌御三樣禁忌,而我就顯得十分勉強!在食材駕馭上我不可能輸光的啊!」
為什麼!
一遍遍揪心自問的同時,薙切薊下勺吃。
真正的狼吞虎嚥!
「啪。」
空掉的木漆器食盒墜落在地,哪怕一滴米粒都未濺出。
舌頭捲起粘在唇邊的一粒米送進嘴裡,並嚼了嚼,薙切薊默然佇立半晌,死寂的眼神因為一聲詢問有了波動。
「……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