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貝爾納準備了兩個盆子,站著等了幾秒鐘,等第一泡品質低劣的血漿流乾淨,這才換上另一個盆子,裝取新鮮的‘牛豬鳥之血’。
幻想牲畜的血液,很是漂亮,殷紅中,有著微微的閃光,如同吸血鬼高腳酒杯中的高貴液體。
看到這,許多廚師心中,已大致推測出貝爾納的食譜。
「原來是那種美食,的確是法餐經典!」
「黑血腸啊!」
議論戛然而止。
眾人對同樣佇立在鐵籠前的少年,注目而去,見他單手持握那把粗獷的大砍刀,表情都有點呆,喂喂,他該不會打算用這把刀殺豬吧?
夏羽以實際行動回應他們。
咔。
鐵籠門開啟,憤怒的‘牛豬鳥’撲出那一刻,夏羽握在右手的刀一揮而出,唰,刺目的刀芒綻放開來,過兩秒鐘,‘豬牛鳥’就被倒懸而起,在半空也不怎麼掙扎,安安靜靜的。
譁然聲驟然間傳來,一個個觀眾瞪大了眼睛看住螢幕。
‘牛豬鳥’的頸下出現了一條割裂傷口,血水如柱洶洶湧出,但尚未斃命的‘牛豬鳥’,似乎沒感受到一絲一毫的疼痛。
這是典型的割喉放血,和貝爾納刺穿心臟一擊斃命的放血屠宰法,截然不同。
「宗衛,你看清了嗎?」
堂島銀心神震動。
薙切宗衛搖頭,目中帶著駭然,「那一瞬間,好像只有一刀,但又好像揮了幾刀。」
「不,只有一刀!」
朱青緩緩說,美目亦有著一絲難言的震撼,「一刀,就切斷頸下靜脈、動脈、食道和氣管,而不傷及脊髓……關鍵是,那頭牲畜怎麼沒掙扎,沒慘叫?它真的沒有疼痛感嗎……」
igo霓虹部的三人組,神原、青木和涼子,出現在場館角落,默默地看著臺上廚師的演繹。
他們被分在b賽區,過兩天才有比賽安排,今天b區對決是兩個財閥家族的參賽團,遠不如a區兩大學院來得有故事,精彩。
「‘割喉放血’屠宰法,一直不適用於牛豬鳥這種幻想牲畜吧!」青木宗太悶聲說。
涼子麗娜目如深潭,低低道:「割喉法更殘酷,一般而言,牲畜會在痛苦中死去,掙扎相應的也就激烈,可他打破了這種常識。那隻牛豬鳥,恐怕不知道自己被割喉了,真是溫柔的割喉啊!」
「溫柔的割喉?」
神原、青木激靈靈打了個顫。
別說人了,牲畜在如此境況下不明不白見了閻羅王,肯定哭訴自己的冤屈。
嘉賓席,黑色系畫風的鬼父薙切薊,不禁坐直了身子,對少年廚師手中持握的彪悍大砍刀,注目而去,同時,薙切薊聽到了身旁巨頭雷哲的低笑:「真是有意思的刀法!」
「怎麼可能……」
觀眾席一片嘶啞的聲音。
貝爾納瞳孔收縮,暗暗道:「他打算模仿我的食譜,做黑血腸?」
「呵,儘管來吧!模仿作品怎麼可能贏!」
「勝者絕對是我!」
十幾分鍾後,貝爾納俯身把滿滿一大盆豬血搬上廚臺,夏羽落後他大概一分鐘,這個時間在夏羽看來恰到好處,他可以邊觀察貝納爾,邊安排接下來的烹調工序。
取豬血、豬肉、豬肝和豬肉皮。
然後,準備香料。
貝爾納計算香料的用量,「鹽要6個茶匙,黑胡椒、墨角蘭2個茶匙,多香果、洋蔥末1個茶匙……」
一雙隱隱流轉著神秘色彩的眼睛,就在悄無聲息中,關注他的一舉一動。
場館不知何時,鴉雀無聲。
專注的貝爾納沒發覺,但以觀眾的角度,前面半個小時,兩位廚師幾乎就是映象般的舉止。
甚至,處理食材、調配香料的細節,毫無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