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品味週刊》雜誌的編輯,請問可以佔用您幾分鐘時間嗎?」
「《品味週刊》?」
田所惠捂嘴,顯然聽過這個週刊的名字,結結巴巴地回道:「就、就是那個全霓虹銷量第一的美食雜誌嗎?」
作為遠月學生,田所惠當然是看專業美食報刊和雜誌的。
而在一堆專業雜誌中,就數《品味週刊》最專業,最受廚師和美食家的歡迎,當然,長期佔據銷量榜首寶座的週刊雜誌,並不僅僅是內容專業而已,除卻專業人士,大眾也因為內容的趣味性深受吸引。
就比如,《品味週刊》近兩年開啟了旅遊聖地專欄,深入介紹一些名勝之地值得一探的美食街、美食店和美食節目。
‘千代祭典’聞名於箱根區域,《品味週刊》的人手蹲點採訪,很正常。
田所惠不蠢,只是不夠自信而已,念頭稍稍一轉,也就想得通透了。
可她想拒絕已經晚了,自稱渡邊由紀的女編輯,已將錄音筆伸過來,就目不轉睛盯住她。
「您、您問吧,我叫田所惠。」田所惠有點羞澀,她可是第一次受到採訪,而且還是大名鼎鼎的《品味週刊》雜誌。
「田所同學,您是遠月一年級的學生嗎?」
「對……」
「但據我所知,遠月新生的住宿研習,已於今天上午結束,一年生應該都回到了東京的校園,你們為什麼在這裡呢?」渡邊由紀單刀直入地問。
「是、是堂島總長讓我們留下來的!」
田所惠弱弱地指向在不遠處忙碌的堂島銀。
咦。
聽說堂島銀也在,渡邊由紀雙目放光,咳了咳,對田所惠說一聲抱歉,連忙跑向在端盤往返於祭臺和餐桌之間的魁梧男子。
「堂島先生,堂島先生……」
渡邊由紀追著堂島銀。
「渡邊小姐?」
腳步微微一頓,堂島銀剛把左右手的兩盤烤魚料理,放在餐桌上,瞟一眼叫住他的女性,頓時驚奇了,「你們《品味週刊》,鼻子總是那麼靈敏嗎?」
「其實我兩天前就到箱根了。」渡邊由紀微笑道,「也多虧了家裡的訊息,我才知道這一期研修班大考和小考的時間。」
「總長——」
遠端隱約傳來一個呼喊的聲音。
正打算跟女編輯寒暄幾句的堂島銀,面色微變,大步流星走向一座祭臺。
「你還行吧?」
隔著火帶,堂島銀向祭臺裡面喊話。
「我沒問題,鯽魚沒有了,繼續搬運一些過來。」
「好!」
堂島銀目帶一絲殘留的驚歎,注視堆疊在祭臺邊緣的隔離帶。
木柴已經燒得差不多了,但剩下的並非殘骸,而是繼續散發出高溫的紅碳。堂島銀清楚,接下來再把幹木柴搭上去,火龍便會咆哮著,再次甦醒。
只是,同樣被架在火裡烤的少年廚師,還能撐下去嗎?
堂島銀隱隱有點懊悔。
他中午就知道夏羽的食譜,但沒有阻止,反倒成了準備燃料的幫兇。
某種程度上講,他自己心中也藏著一把火啊。
吞噬一切的‘火之魂’,這次應該能衝破人體極限的枷鎖吧。
堂島銀心想。
「或許,只有期盼奇蹟了,希望他能戰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