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喪鐘為誰而鳴 海明威 第2頁,共2頁

「安德烈斯能象你一樣到那兒。」「跟我一樣,或許更有把握。他年青。」「可是情報非送到那兒不可。」

「要是不出事故,他能到得了那兒。出了事故,誰也沒辦法。」

「我寫份急件派他送去,羅伯特,喬丹說。」我來跟他講,到什麼地方去找將軍。他在師參謀部。」

「師明什麼的,他是弄不明白的,」安塞爾莫說。」這種事情老是弄得我也稀裡糊塗。得告訴他將軍叫什麼名字,在什麼地方能找到他。」

「可正是在師參謀部能找到他呀。」「師參謀部可是個地方?」

「當然是個地方,老頭子,」羅伯特,喬丹細心地解釋。「不過這是由將軍自己挑選的地方。他把作戰司令部設在那兒。」「那麼這個地方在哪兒呢?」安塞爾莫感到疲乏,疲乏使他腦筋遲鈍,「。而且,象旅呀、師呀、軍呀這種字眼,也叫他摸不著頭腦。起先只有縱隊,後來有團了,後來有旅了。現在是既有旅又有師了。他弄不懂。地方就是地方嘛。

「慢慢地來,老頭子,」羅伯特-喬丹說。他知道,如果他沒法使安塞爾莫明白,也就根本沒法向安德烈斯交待清楚。‘師參謀部是由將軍挑選來作為指揮所的地方。他指揮一個師;一個師等於兩個旅。我不知道那地方在哪幾,因為選擇地點的時候我不在場。很可能是個山洞,或者地下掩蔽部,有電話線通到那兒。安德烈斯得去打聽將軍和師參謀部在什麼地方。他得把這份情報交給將軍或者師參謀長,或者交給另外一個人,他的名字我會寫在上面的。即使他們外出視察進攻的準備工作了,肯定有一個人留守在那兒。你現在明白,「?」「明白了。」

「那麼去叫安德烈斯來吧。我馬上就寫,用這個公章封印。」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圓形的木柄小橡皮圖章給他看,上面有三個字母,還有一個不比五角硬幣大多少的鐵殼圓形小印臺。「這個公章他們一定會重視的。現在去叫安鑹烈斯來,讓我跟他交待。他得馬上就走,但荽先弄慊。」

「我僅他也會懂。可你非交待得清清楚楚不可。參謀部啦,師啦,這些名堂,我是莫名其妙的。我去的地方總是象房子之類有確切地點的。納瓦塞拉達的指揮所是在一家老客棧裡。瓜達拉馬的指揮所是一幢帶花園的房子。」

「這個將軍的指揮所,」羅伯特‘喬丹說。」該在靠火線很近的某處地方。為了防飛機,會是設在地下的。安德烈斯知道了要打聽什麼,一問就找得到。他只要拿出我寫的東西就行了。現在去叫他來,因為馬上要送去。」

安塞爾莫低頭從掛著的毯子下面鑽出去了。羅伯特-喬丹開始在他的筆記本上寫著。

「聽著,英國人,」巴勃羅說,仍然耵著那隻酒缸,「我在寫哪。」羅伯特,喬丹說,沒有抬頭。「聽著,英國人,」巴勃羅直接朝著酒缸說。"這件事你不用灰心喪氣沒有了‘聾子、我們還有很多人,能攻下哨所,把你的橋炸掉。」

「好,」羅伯特,喬丹一邊說,一邊不停地寫。「很多人,」巴勃羅說。「今天我很佩服你的果斷,英國人,」巴勃羅對宥酒缸說。「我看你很有兩下子,你比我機靈。我信得過你。」

羅伯特。喬丹正在集中注意力給戈爾茲寫報告,試圖用最簡潔的字句,但仍要寫得完全令人信脤,要寫得使對方把這次進攻完全取消,但又要使他們相信,他之所以主張取消這次進攻,並非由於害怕在執行他自己的使命時可能遇到危險,而只是希望他們瞭解所有的情況。巴勃穸的活,他幾乎一句也沒有聽清,

「英國人。」巴勃羅說。

「我在寫哪。」羅伯特‘喬丹對他說,沒有抬頭,他想,也許我應該分送兩份。然而要這祥做,又必須炸橋的話,我們炸橋的人就不夠了。關於發動這次進攻的原因,我知道些什麼呢?也許這只是一次牽制性攻勢。也許他們是想吸引其他地方的軍隊。也許他們這麼幹是為了吸引北方的飛機。也許就是為了這個吧他們也許並不指望這次進攻獲得成功。我知道些什麼呢?這是我給戈爾茲的拫告。我要等到進攻開始才炸橋。我接到的命令是清楚的。要是取消這次進攻,我就什麼也不炸。伹是我必須在這兒保持萬一必須執行那個命令時所需要的人手。

「你說什麼?」他問巴勃羅,

「我有信心了,英國人。」巴勃羅仍然對著酒缸說。「

夥計啊,羅伯特-喬丹想,但願我有儐心啊,他繼續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