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兩人回到了22樓。
這個時候,除開在大堂裡值班的幾個保安,從一樓到頂樓大概就只有他們姐弟倆了。
22樓的通道上全鋪著厚厚的絳紅色地毯,走在上面幾乎發不出任何聲音。四周一片讓人窒息的安靜……
呼哧……呼哧,一陣接一陣的異響突然出現在鍾旭的耳裡,刺耳至極。
啊……啊……秋~~~~~
鍾晴掏出紙巾不停地擦著自己的鼻子,邊擦邊不停地吸鼻子,呼哧呼哧不絕於耳。
「你????」
「感冒了,剛才還好好的。大概是溫差原因!姐你千萬別擔心!」鍾晴搶過話頭說。
「誰擔心你呀?我是嫌你吵死了!在這個時候製造這麼大的噪音!鬼都被你嚇跑了!」鍾旭皺著眉喝道,說著就從鍾晴手裡搶了一張紙巾揉成一團一把塞進鍾晴鼻孔裡。
「先把鼻涕堵住,回家你再繼續吸鼻子,現在給我保持安靜!」
「知道啦!」由於鼻子不暢通,鍾晴的聲音聽起來好笑得很。
然而,鍾旭笑不出來。這裡的東西已經開始蠢蠢欲動,鍾晴突然而至的感冒就是一個再明確不過的訊號。看來這個堂弟的體質比起之前並沒有多少改善,鬼氣只要稍微超標一點就能立刻在他身上反映出來。
很近了,它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鍾旭清楚地感覺到一陣一陣若有若無、時強時弱的鬼氣從四面八方湧來。
它在試探他們,一隻不笨的東西。
鍾旭摒住呼吸,不露聲色的把自己的靈力降到最低。
「姐,我們現在要做什麼?」鍾晴把紙巾再往鼻子裡塞了塞。
鍾旭白了他一眼:「跟著我就是了,少廢話!」
鍾晴立刻閉了嘴。
走到董事長辦公室門前,鍾旭停住腳步,掏出一張磁卡□□門上的電腦防衛系統裡,這卡是這辦公室的鑰匙,剛才找司徒月波要來的,難得他對自己如此信任,二話不說就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了她。
滴~~~~
門開了。
進去之前,鍾旭看了看時間——22點整。
辦公室裡的燈一直沒有關,頂上的大型水晶吊燈照得滿室通明。
看來司徒月波他爹很偏愛紫檀木,這裡所有所有的傢俱全是用這種昂貴的木頭打造而成,燈光下,這些傢什浮起一層幽黑古樸的光澤,厚重而嚴肅地立在屬於它們的空間裡。一隻作薰香之用的精美青銅三腳鼎擺在辦公桌的左上角,裡頭鋪著厚厚一層香灰,一股淡淡檀香尚未散盡。再左右環顧,四面光潔的牆壁上錯落有致地掛著數幅出自名家手筆的水墨丹青。
整個看來,這裡簡直就像個歷史博物館,所有的東西被稱為文物亦毫不為過。
但是,鍾旭注意到一個奇怪的細節,房裡面西的牆下,有一座兩米高的佛龕,香燭供果都齊全,可是獨獨沒有佛像在裡面。誰會放一座沒有佛像的空佛龕在這裡呢?!
鍾晴的感冒似乎越來越嚴重了。
看著鍾晴明顯比剛才蒼白的臉和一陣緊過一陣的呼吸聲,鍾旭趕緊把掛在自己脖子上的一條紅繩解了下來,紅繩上繫著一個用牛骨雕成的4公分見方的牌子,正面刻著鍾馗像,背面刻著一串經文樣的符號,這個東西算是鍾旭的護身符吧,從她有記憶開始,就一直掛在胸前不曾離身。
「麻煩的傢伙!」鍾旭把護身符掛在了鍾晴的身上。她知道一旦她降低靈力之後,鍾晴就不在保護範圍以內,如果再不對他做一點防範措施,那麼他極有可能在真正的元兇出現之前就受到其他東西的攻擊了。有了這個她常年佩帶的護身符,至少能保他暫時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