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雨所駕駛的吉普車和前面駛來的吉普車轉眼間交匯。陸子墨拍了拍她的肩膀:「停車。」
初雨於是將車停在了路邊。
對面的吉普車上刷刷的跳下來一群全副武裝的特警,上來用槍牢牢地逼住了剛剛下車的陸子墨三人,一個警察沉聲開口:「放下武器,你們被捕了。」
陸子墨和巴與沒有反抗,扔掉了手中的槍支。初雨在這個間隙回頭。身後的公路上幾輛爆炸的車讓現場變得混亂不堪火光沖天。濃厚的黑煙在火光之上燎卷著天空。然而這個時候,雨勢終於漸漸的小了下去。
「走!」
特警毫不客氣的用槍托推著三人上了前面的警車,給他們帶上了冰涼的鐐銬。陸子墨閉著眼睛靠在冰涼的車廂壁上,一言不發。
那天的事情結束後。初雨先是和陸子墨巴與一起被帶回了清萊警局關押。隨後陸子墨和巴與被提走。她被送到了曼谷關押。幾天之後,羈留室裡來了一個律師,對著初雨和善的笑笑:「對不起這幾天讓你受苦了。你也知道手續上的事情比較麻煩。現在你自由了。我們會先安排你在曼谷住三天,然後遣送回國。」
「遣送回國?!」
初雨站了起來:「我是泰國正式的居住民。為什麼要遣送我回國?!」
「對不起。」律師笑了笑:「這個我不太清楚。我也是按照吩咐辦事。」
律師說著話,讓初雨簽署了檔案,示意她和他一起離開。兩人上車的時候初雨忍不住打聽陸子墨的事情。律師從轎車的後望鏡裡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這可是泰國現在最大的新聞。泰國兩大毒梟納卡在交易的火拼中被擊斃。陸子墨被捕,執行槍決。還有緬甸毒王毒蛇的女兒也在這次交易中人贓並獲。收繳的海洛因足夠她槍斃十次的了。」
初雨不敢再問。陸子墨明明說過他的身份,又怎麼會執行槍決?
可是她的心裡一團亂麻,卻沒有人替她解答。
初雨在警方的安排下在曼谷住了三天。誠如那個律師所言,現在泰國最大的新聞,就是泰方和緬甸警方聯合摧毀了金三角的幾大毒梟。
初雨天天在賓館裡看新聞。納卡被殺,陸子墨執行槍決。有傳聞說金爺秘密出逃。金爺在泰國打下的這壁江山算是徹底的垮掉了。
至於索菲。人贓並獲,武力拒捕。聽說在追捕過程中也受了重傷,被引渡回國。毒蛇在緬甸的所有產業和莊園,也因為索菲的事情受到了幾大的衝擊。但是毒蛇在緬甸的地位畢竟特殊。加上有自己獨立的地方武裝,公然和政府對抗。與緬甸政府發生激烈的武裝衝突三天後,被擊斃。
整個金三角欣欣向榮幾十年的毒品市場,就此四分五裂。
第四天.初雨回了國。聽說那天也正好是陸子墨執行槍決的時候。
飛機在北京機場降落。初雨身心俱疲的出了站。負責護送的泰方警察和中方警察做了交接手續,初雨被帶出了機場,上了外面停放的一輛警車。
車輛慢慢駛入車道之中,坐在初雨前方的一個警察回過了頭。初雨扭頭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所以不知道他正慢慢的取下頭上的帽子看著她。
「小雨滴,現在想去哪裡?在北京逛逛還是直接回南方?」
初雨一震,慢慢的扭過頭來。前面陸子墨靠著車背衝著她笑出一口白牙:「歡迎回家,小雨滴。」
關於一些後續:
想要把一個幾十年的毒品市場就這麼完全的剷除,顯然是一件不現實的事情。
金爺確實倒了。緬甸方面毒蛇也散了。準確的說,金三角的毒品市場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可是在這場大地震中,有人失利,就有人得利。
原本在寮國的大毒梟花喜,趁此機會大肆壯大自己的勢力。而泰國和緬甸市場雖然沒有了龍頭,卻也出現了各個中小勢力爭相崛起的情況。
緝毒,畢竟是一個長期而艱難的過程。哪怕有人為此付出了生命,有人為此不生不死臥底十年,想要徹底的讓它消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不過至少現在。這些事情已經與陸子墨和初雨沒有了關係。
陸子墨按照他的中文音譯取下了這個名字。現在是杭州特警隊的隊長。而初雨,在這裡找了個醫院安頓下來。兩人低調的結了婚,低調的買了房子,低調的在這個人潮湧湧的城市生活。
平時正常上班,週末的時候偶爾出去逛街或者乾脆窩在家裡一起看電視,生活平淡得不能再平淡,平靜的不能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