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原定的計劃行事。」
陸子墨拍拍身邊,示意初雨挨著他坐下。開啟了面前的筆記本:「這份資料上面分析之後確定了納卡用來交易的賬戶。按照初雨那天所聽到的內容,汶萊和納卡現在彼此也是一個互相依存利用的關係。汶萊要求法國方面先匯百分之五十的貨款,這筆錢他取到之後,剩下的雙方才會進行面對面的交易。」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給納卡的賬戶作手腳。法國方面回來的那百分之五十的貨款我們吞掉,然後作虛假資訊以納卡的名義發給汶萊通知他錢已到賬。當汶萊發現自己的賬戶是空頭的時候,就會認為是納卡欺騙了他,從而通知法國方面停止交易。」
「我會在適當的時候出現給納卡增加心理壓力。在這種情況下,他就不得不冒險轉移那批貨物。查清楚貨物的所在地之後,我們把這個訊息賣給索菲。」
陸子墨說完抬手看了看手錶:「如無意外,明天法國方面會把第一筆錢發給納卡。巴與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他壯得像頭牛。」可仁笑了笑:「所以明天我的任務就是通過網路入侵納卡的賬戶,吞掉法國方面的匯款然後再發給納卡虛假資訊?」
「嗯。今晚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們需要做的事情很多。」
「嗯……」可仁起身,面帶笑容的看著陸子墨和初雨:「你們也好好休息……」臨進門前可仁轉過了身子,對著兩人眨了眨眼睛:「對了,我睡覺很沉的,一般的聲音都驚醒了不了我。」
可仁在茶杯砸到門板上的碎裂聲中大笑著進了房間。初雨覺得尷尬無比。抬頭時。陸子墨卻正用讓她心慌的目光看著她。
「你……」
她一言未盡。被突然起身的他用力抱了起來,轉身去了客房。
「初雨……」
他在她耳邊嘆息般的輕喃著她的名字。終於,他在她的面前完全暴露了真實的自己。從此再也沒有任何的偽裝,任何的欺騙,任何的迫不得已。他從容的褪去了她的衣衫,初雨還沒有適應,他已經近乎野蠻的撞入了她的身體。
想要擁有她的欲.望是那麼的強烈,強烈到讓他心痛的地步。身.下的她承受不住他這般的野蠻,緊緊咬在了他的肩頭,讓他疼痛。卻也讓他的心更痛。
她愛這個男人。
無論他黑也好,白也罷。就算他被這骯髒的生活渲染成了不倫不類的灰色,她也愛他,只因為他是陸子墨。
第四十六章局中局(終)
第二日下起了雨,一大早起來天色就陰沉沉的壓著。陸子墨起床之後,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屋簷。此刻細雨綿糜,毛尖一般滿天飛舞。陸子墨拿著手上的槍,拆了卸,卸了拆,機械的重複著簡單的動作。
初雨醒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陸子墨這樣沉默的背影。她幾乎是剛正開眼睛他就回過了身來,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你醒了?」
初雨抬手,輕輕的撫摸過陸子墨的鬢角,然後是他的眉毛,鼻子,和嘴唇。隨著她的動作,他閉上了眼睛。英挺的面容就在她的掌下。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著這麼強烈的不安。可是很多事情,她阻止不了。即使危險。他也不得不去做。
「你今天要出去?」
初雨看著陸子墨身上已經換好的衣物,開了口。他反握住她的手,拉到唇邊輕輕一吻:「嗯。」
「你自己小心一些。」
陸子墨看著她的眼神深了些,傾身過來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隨即抱著她起身:「你在家裡好好的和可仁在一起。有什麼事情的話,聽她的安排。」
兩人來到客廳的時候可仁已經早早的就起了床,正盯著電腦。聽見身後的動靜她打著哈欠和兩人打了個招呼:「早。系統已經連上,現在就等法國那邊把錢划過來。」
陸子墨點點頭,抓過初雨揉了揉她的頭髮,轉身出門。
陸子墨出門的瞬間,天上打過一個炸雷。讓初雨更加的心驚肉跳,她在原地呆愣了幾秒,巨大的恐懼不安幾乎讓她滅頂。幾乎是下意識的,她追到了門口,推門看時,陸子墨的身影已經從樓道里消失。
「不用這麼緊張。」
可仁過來拍拍初雨的肩膀,伸手關上了房門鎖緊:「他比你想象的還要厲害。這麼多年生死都過來了,這麼點小事情他應付起來應該沒問題。」
不是這樣的。
初雨看著可仁,卻說不出話來。她不知道怎麼去想對方描述自己心裡巨大的恐懼。即使說了,對方也許也只會認為是她軟弱和擔憂的表現。所以她選擇了沉默。
「要對他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