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有這麼多事情未曾告訴她。她還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還有許多事情正要告訴她。
初雨看著陸子墨,他低下頭,抵著她的額頭許久,終於開了口:「我曾經和你說過,我們是海豹。有一次執行暗殺任務,我替巴與擋了一槍,也是因為這個,我們成了生死之交。」
「嗯。」
初雨沒有打斷他的話。陸子墨低頭笑了笑:「事情不僅僅是這樣。」
「當初我替巴與檔了一槍,差點死掉。那次我們出任務要暗殺的人叫作沙託金,也就是我們常常提到的,現在泰國最大的毒梟金爺。」
「當時陰差陽錯的事情是,我擋得不僅僅是巴與,還有金爺。所以金爺感謝我的救命之恩,安排最好的醫生對我進行搶救,救回了我一條命。」
「雖然我是部隊的人,不過金爺很照顧我。我出院之後不久,上面就有人找到我,問我願不願意接受一個特殊的任務。」
初雨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她緊緊地抓住了陸子墨的肩膀:「你的意思是,你是……」
那兩個字到了嘴邊,她卻不敢說出來。
初雨驚懼的看著面前的陸子墨,突然之間,以前很多她所不明白的地方,便豁然貫通。
陸子墨沒有躲避她的注視,他看了她良久,終於輕輕的點頭:「我是臥底。」
「我在金爺的身邊十二年。」陸子墨笑笑:「有的時候真的不知道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自己。我不敢和周圍的任何人產生多餘的交集和感情。初雨,你可能很難想象。今天還對著你微笑拍著你的肩膀用自己的生命保護你的人,明天你就必須要殺了他,只是因為從一開始,你們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
初雨怔怔的看著陸子墨。想起了初識的時候那些人對他的評價。冷血無情,獨來獨往,身邊從來都留不住人。陸子墨抬手輕輕的撫摸初雨的臉頰:「很多時候我都覺得自己已經被這樣的生活腐蝕掉了。十幾年了。看不見這樣的生活到底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我看見你的時候,就會不由自主地去回想那些乾乾淨淨的美好。你身上乾淨的氣息讓我明明知道應該推開你,卻始終放不開手。」陸子墨低頭吻了吻初雨的額頭:「抱歉……一直以來都不敢告訴你實情。知道的越少,對你來說更安全。但是就像你所說的。」陸子墨淡淡的苦笑一下:「你回不去了。你知不知道,回不去的不僅僅是你,我們都回不去了。」
這才是真正的他。卸去了所有的保護,他的神色間是毫不掩飾的疲倦。陸子墨握著初雨的手輕輕的一吻:「是我把你捲進了這麼混亂的生活當中。為了我你的這雙手沾染了那麼多不必要的血腥。我只希望,如果這些殺孽有一天真的會報應,那就全部報應到我的身上吧。」
初雨完全無法自抑的,大滴大滴的淚珠從眼眶裡砸落下來。
這是她愛上的那個男人。
一開始的時候他們在超市裡初識,他敏捷如豹,救了素不相識的她。
那時他以為她只是個路人,她以為他只是個過客。
然後她莫名其妙的被擄走,他出言要下了她,卻又讓她滿腹疑惑的被放走。
命運的齒輪就那麼旋轉著,不久之後她救了身負重傷的他。就這麼一步一步的,被纏繞到了他的身邊,再也離不開。
「跟著我,就必須命懸一線。跟著我,很可能根本挨不到明天。我沒有辦法給你任何的承諾和期望,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心全意地愛你,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護你。」
他低頭,捧著她的臉,他的手竟然在微微的顫抖著:「這樣的我,你要麼?」
初雨仔細的端詳著他的面容。閉上眼睛吻上了他的唇。
陸子墨輕輕一嘆。像是極為滿足一般,緊緊地摟住了她。這個吻初時十分溫柔,然而片刻之後便變得烈火燎原。陸子墨的動作粗魯了起來。他用力的抱起她放到洗手檯上,他的手帶著讓她心悸的溫度滑進了她的衣內。
初雨輕輕的喘息著,感覺到他緊緊地握住了她的腿側,危險的抵著她。
「抱歉!我不知道你們在忙!」
鑰匙哐啷掉在地上的聲音驚動了洗手間裡的兩人。可仁紅著臉,然而笑吟吟的看著他倆:「你們親熱也不關門,太不注重公共影響了吧?」
初雨羞得滿臉通紅。陸子墨低低的罵了一聲,放開了初雨,鎮定的替她整理衣襟。
「看樣子,你是跟她說實話了?!」
可仁走到沙發旁坐下,讚許的點點頭:「我早就告訴過你告訴她實情。這麼撐著對你們彼此都不好。既然都愛的死去活來了。幹嘛不勇敢一點一起去面對?何況她也並非是那種嬌弱到需要你小心呵護的女人。」
「閉嘴。」
陸子墨忍無可忍,卻也對可仁無可奈何。可仁笑了,站起身拉過初雨:「我是陸的同事。身為三個保密人之一的軍醫,我的真名叫可仁。出任務的時候叫做珊。」
陸子墨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可仁拍了拍初雨的肩膀,坐到了陸子墨的對面:「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這一次你安排初雨作汙點證人。警局內部透露訊息私下和納卡接觸的內鬼已經被清查了出來。不過將軍說還是不可以掉以輕心。也許警局內部並沒有被清理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