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雨儘量自然的點點頭。值班警察不疑有他,進去後鎖上了房門。
陸子墨在前,初雨在後。兩人順著走廊走出來。這裡竟然是清萊市中心醫院住院部的頂樓。
保護初雨的房間在頂樓一側的盡頭。除了房間裡值班的警察之外,走道上還有幾個便衣。他們並沒有過多的注意陸子墨和初雨。他們兩就這麼在他們的眼皮底下來到了護士的換藥站。
進了房間放下手裡的器具。陸子墨轉過身來看著初雨,他摘下口罩,神色複雜的看著她。
「既然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
初雨仰頭和他對視。陸子墨緊皺的眉頭漸漸的舒展開來。他輕輕的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柔聲開口:「初雨,你知道麼?直到現在我才知道。我離不開你。無論我用什麼方法,安排你走也好,自己離開也好,總會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將我拉回到你身邊。我現在認命了。」
陸子墨頓了頓:「現在時間緊迫,你好好聽我交代。可仁在這裡做護士已經有一段時間,她的名字叫珊。現在她代替你在病房裡躺著,所以醫院裡的工作需要你去替她完成,以避免引起別人的懷疑。我想以你的專業能力這個應該不在話下。」
初雨點點頭,沒有提出異議。陸子墨靠到門邊,小心的開啟一條縫看了看外面。這個時間住院部的人不多,偶爾往來的也是巡房的護士。陸子墨將一本工作筆記交到初雨的手裡:「這是可仁今晚要負責的病人,上面有詳細的工作安排。如果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話你不要慌,和大多數人一起走。」
初雨握住了陸子墨的衣袖:「你們打算做什麼?!」
「我長話短說。」陸子墨吸了口氣:「本來我安排了你做警方的汙點證人,想讓他們對你啟用證人保護程式確保你的安全。但是我們低估了汶萊。他在警方的影響力很大,而且裡面還有內鬼。所以你轉作汙點證人的訊息被汶萊知道。因為你知道納卡和汶萊太多的事,所以他們今晚會向你下手。」
所以他們今晚用可仁將她替換下來,就是為了讓可仁去替她面對和承擔這份危險?!
外面傳來腳步聲。陸子墨迅速戴上口罩轉身,低頭假意翻找些什麼。換藥站的門被推開,一個個頭很大的護士推開門看了看:「珊,你在這裡。十八床的病人需要你。」
「我馬上就去。」
初雨應了一聲,那個護士點點頭,讓到了一旁。初雨低頭看了眼可仁的工作筆記,兌好了十八床的藥,無奈的回頭看了眼陸子墨,離開了房間。
晚上留下來值班的護士不多。統共只有兩人。初雨換完藥到了護士臺後站著。她的方向正對前方先前自己被保護的病房。現在看上去一切正常,因為已經凌晨,過道上的便衣困了,靠著牆打瞌睡。
陸子墨從雜物間出來,走到初雨的身邊。她抬頭緊張的看了他一眼。他沒有說話,也密切注視著前方的動靜。
初雨低頭,假做檢查病人換藥紀錄,壓低聲音開了口:「可仁安全嗎?」
「至少比你處於那個環境裡,要安全得多。」
陸子墨同樣壓低了聲音回答:「她受過專業訓練,應該可以應付這樣的情況。」
雖然是如此說,他依然緊緊地盯著前方。初雨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心裡轉過了不知道多少念頭,終於鼓足勇氣開了口:「如果不是因為納卡受到訊息要回來殺我。你是不是就打算這麼一走了之?」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
陸子墨沒有回答。左側的電梯門滑開,走進來幾個男人。初雨扭頭看了一眼,頓然緊張。
來的是三個非常壯碩的男人。和初雨的眼神一接觸,他們就走了過來。
陸子墨抬頭,三人已經走到護士站前,當中的一個男人對著初雨笑了笑,身後的兩個男人分散開來堵住了左右的出口,將陸子墨和初雨堵在了中間。
「護士,我需要你的幫助。」
男人笑出一口白牙,桌面上,黑洞洞的槍口逼住了初雨。
該來的,始終是躲不掉。初雨鎮定了下來:「你們需要我做什麼?」
「帶路。」
男人晃了晃槍口,示意初雨出來,隨即對著左右兩邊的人開了口:「把她後面的小子關到房間裡去。」
陸子墨沒有反抗。安靜的退到了後面的雜物間裡。初雨拿著病歷紀錄走了出來。男人對著她笑笑:「不用緊張。只要你按照我們說的去做,我不會傷害你。」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前方。便衣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