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墨手裡拿著一枝長長的樹棍,不斷的敲擊著前方的路面。這樣的森林裡多蛇。不過通常說來蛇都不會主動攻擊人類。用樹棍敲打地面發出的震動會告知前方的蛇他們要經過,從而讓蛇主動地規避。陸子墨低頭笑了笑:「我在特種部隊待過,和巴與是戰友。」
提到巴與,兩人之間的氣氛驀然一滯。經過了這些天,完全沒有巴與的訊息。當時受了那麼重的傷,以納卡的心狠手辣來說,巴與活下來的可能性不大。
陸子墨沉默了一會兒:「我們是海豹。」
海豹就是水陸兩棲的特種兵。負責秘密潛入,或者暗殺。陸子墨的思維回到了遙遠的過去:「有一次我們一起執行一項暗殺任務。當時一個弟兄疏忽,被對方埋伏的一個人衝了過來,衝著巴與開槍。那時候我沒有猶豫擋在巴與的面前差點死掉。從那以後巴與就發誓,他的命就是我的。所以三年後我退伍,後來跟著金爺混,巴與也就一直跟著我。」
陸子墨扭頭看了看初雨:「我相信巴與有辦法自救。」
現在也只能這麼相信,來給自己信心。這樣的想法沉重的讓初雨喘不過氣來。抬起頭看天空,太陽自斑駁的樹冠中若隱若現,不知不覺間時間就逼進了正午。長時間在森林中行走感覺很奇怪。這樣的森林空氣溼度很大,走的時間長了覺得肺裡都是水,每一次呼吸都會牽扯著難受。可是嘴唇卻又幹的發白皸裂。
陸子墨帶著初雨走的路遠離了瀑布下方河水的流向。納卡的人沒有在森林裡求生的豐富經驗,面對這樣龐大的叢林他們沒有膽量深入太多。而且補給也不允許他們過於深入。所以按照陸子墨的推斷。納卡的人只會沿著瀑布下游的河水往前搜尋一段。搜尋不到他們就必須沿著溪流的走向往回返。
陸子墨帶著初雨去的,是森林裡的補給站。
森林裡真的有一個補給站,雖然並沒有在先前地圖上所標出來的地方。這個補給站是早些年陸子墨和巴與出來打獵時,和山裡的一些農戶獵戶在野外設立的。找到補給站並不算太困難。他們當初設立的時候在森林的大樹上作上了只有設立人才明白的路標。
補給站其實就是森林中的一個小樹屋,高高的架在樹冠上。陸子墨拉著初雨爬了上去,上面豁然開朗,整個森林的景色盡收眼底。如同無邊的綠色海洋,在風中連綿起伏。
這個樹屋很寬敞,外面甚至還有一個平臺。樹屋由浸透了桐油的樹木藤條構建而成,所以防潮防水。樹屋的天棚上已經自然生長了許多的藤類,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屏障,瀑布一樣的垂掛下去。
屋子裡有用塑膠包裝密封起來的幾床毛毯。除此之外還有糧食,固體酒精爐,武器,一臺小型發電機和衛星電話。
陸子墨先拿出了壓縮餅乾和初雨一起吃了點,然後便又從懷裡拿出了那個塑膠包裝,取出裡面的手機開機,已經沒有電量。初雨看著陸子墨,他彷彿是感覺到了她的疑問,沒有抬頭:「這是巴與當初從汶萊身上拿下來的東西。也許有用。」
他們的運氣不錯。汶萊的手機是太陽能充電型。在陽光下放置了一會兒開機之後,陸子墨仔細的在裡面查詢著,很快就在汶萊的手機上發現了一些影片片斷。是汶萊和毒蛇見面,以及和納卡見面的片斷,另外還有一些通話錄音。
汶萊儲存這些東西,顯然是別有用心。重要的是汶萊和納卡見面的影片片斷,詳細的交代了當初貨物的安排情況。正如那時所發生的,軍隊所押運的是個餌,初雨劫走的車是個餌,而真正運往曼谷的貨也是假的。
真的貨物交給了納卡運走交給毒蛇。
初雨也被這樣的影片片斷所震驚。陸子墨看完了影片,拿著手機沉默了很久。隨即將手機放到了身邊抬頭看天:「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
初雨不明白的看著陸子墨。後者扭頭看向她:「納卡沒有把貨交給毒蛇。從一開始他就和汶萊準備將貨秘密的吃下去。」
陸子墨轉身從袋子裡拿出幾塊壓縮餅乾,分別放到地面上,對著初雨示意:「這是毒蛇,這是索菲和拉瑪。這是納卡,這是汶萊,這是金爺,這是我們。」
陸子墨拿起代表金爺的餅乾:「金爺丟失了貨物,派遣我們去尋回。納卡一早就被毒蛇收買。因此秘密達成協議,要幫毒蛇推翻金爺吃掉這批貨。這時候納卡知道了汶萊也是毒蛇的人,納卡害怕自己反被毒蛇吃掉,私底下和汶萊達成協議。」
陸子墨說著拿起了代表自己的餅乾:「我們追著貨而來。於是納卡和汶萊就偷天換日,準備借我們的手說貨物被劫走,然後他們就可以順利成章的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納卡應該是一早就已經打算對付我們。」
「當時我們抓到了汶萊,因為時間緊迫,還沒有來得及從汶萊那裡逼問出什麼訊息。可是知道這件事情的納卡已經沉不住氣,因為害怕事情暴露毒蛇和金爺雙方都知道他的背叛,所以不得不提前發難,幹掉了巴與,抓著你威脅我替他完成接下來的事情。」
經過陸子墨的推斷。事情漸漸的變得清楚明晰。陸子墨拿起代表汶萊的餅乾,啪嚓一聲捏為兩半:「不過恐怕汶萊自己也沒有想到,他會落到我們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