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有照明,完全依靠前方帶領人一舉一動的感覺在摸索著前進。
不同於別的地方,這裡的樹木高大挺拔。森林裡的地面也異常乾燥。腳下的觸覺來看不是草地而是硬質的沙土,偶爾還有裸露的岩石。初雨正深一腳淺一腳艱難的走著,眼前卻突然一鬆,豁然開朗。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來到了山頂。越接近山頂的地方,地面上裸露出來的岩石越多,連帶的植被的覆蓋率也漸漸的稀疏。因此在山崖的這一側形成了一個天然的空曠之地,正面對著下面的遠遠地國道。
山勢太高,看下去兩面亮著燈的國道就如同一條纏在山間的會發光的小蛇,隨著山勢綿延不絕。除此之外,所有的景色都隱藏在暗沉沉的黑暗中。
「在這裡休息。」
陸子墨開了口。隊伍裡的人於是都放鬆下來。方才密林裡的沉悶氣氛被沖淡了許多。大家交談著席地而坐,交換著香菸,食物和水。
陸子墨坐在隊伍的最邊緣,他的腳下就是深淵。只是這裡的山是斜向上,一次並沒有那種驚心動魄的陡峭。此時月光很好。放眼望去腳下的斜坡上只是零星的生長著一些灌木,和山頂一樣,裸露的岩石也很多,嶙峋而靜默的矗立著。
初雨也坐了下來。麥威遞給她食物和水,初雨拒絕了食物,接過水喝了幾口。感覺到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進胸腔。焦躁的心臟彷彿才舒緩了幾分。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注視著陸子墨的方向,看著他在夜色中的剪影。他只是坐在那裡,望著遠處的群山,一動不動。
「媽的最近查的真嚴。」
隊伍裡有人抱怨:「這樣要在山裡多走五天的路程。」
「能回去就不錯了。」旁邊有人搭腔:「那個死警察死得好,奶奶的這些年他找了我們多少麻煩。」
初雨抹了抹唇邊的水漬放下了礦泉水瓶,聽著他們的交談揣摩著其中的意思。聽他們這麼說,汶萊已經是毒蛇的人這件事情,這幫人還並不知情。也對,汶萊即使是毒蛇的人,這件事情也應該是個機密。對於他們這幫小嘍囉來說,不可能知道其中真正的情況,何況這件事情和毒蛇有關,而他們又是金爺的人。
初雨正想著自己的事情,那邊陸子墨突然站起身朝著納卡走來。初雨聽見輕微的一聲金屬撞擊聲,緊接著腰間微微一涼,有什麼東西頂在了自己的身後。
「子墨,你想做什麼?」
納卡懶洋洋的開了口,語調雖然慵懶,卻不難聽出其中的一分警告之意。他的身旁麥威的手摁到了自己的腰間,警惕的看著陸子墨。陸子墨在納卡的身前站定,居高臨下的看了初雨一眼,視線落到了納卡的身上,他的眼睛裡有一絲嘲諷一閃而過,隨即蹲下身體從後腰處掏出一張地圖鋪平在地面上,擰開發光筆的一端權當照明:「你看看地形圖。如果我們一直順著國道走很容易被發現,從這條路走。」陸子墨的手在地圖上畫出一條線路:「安全很多,不過要多一天的路程。」
納卡沒有說話。他依然沒有放鬆的用武器脅迫著面前的初雨。冰冷的槍身微微暴露在陸子墨的視野裡像是在提醒他不要輕舉妄動:「走國道附近的路。」
陸子墨看了納卡一眼:「我們是被迫棄車進入山裡。準備的食物和水都不夠。水在山裡容易解決。但是現在步行穿越的路程即使走國道附近的這條路也在五天左右,我們不可以沒有食物。」
納卡沉吟了一下沒有說話。陸子墨伸出手指敲了敲地圖:「這條路上有我們的補給點。那裡有充足的食物。」
「陸子墨。」
納卡略微向前傾身,壓低了聲音,用僅有兩人能夠聽見的聲音陰沉的開了口:「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注意。不過你記著,我手上還有這個女人。你最好老老實實地給我做你該做的事,聽清楚沒有?」
陸子墨漆黑的眸底一片冰冷,冷冷的和納卡對視著。隨即他便拿起來地圖站起來,頭也不回的走向了先前休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