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危險關係 跳躍的火焰 第1頁,共2頁

她的要求真的很過份嗎?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很努力的去配合他的腳步,和他同生共死的闖出這一道一道的難關。因為他而被逼著面對接連不斷出現的險境,他既然要了她,就是代表他選擇了她。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認知出了錯誤。現在的陸子墨對她而言,還是一團解不開的迷霧。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要面對什麼,打算做什麼。

她對他一無所知。而他明顯也不打算讓她知道些什麼。

陸子墨看著她站了良久。終於還是什麼也沒說,轉身出了浴室。初雨洩憤般擰開花灑,讓冰冷的水沖刷而下。這樣的涼意一直一直透進心底。

初雨洗完澡換過衣服出來,陸子墨靠在窗邊正在靜靜的吸菸。聽見響動他扭頭看向她的方向。初雨的視線落到陸子墨手上的黑色大包上。額頭的神經頓時驚跳了一下。那個包她認得。當日裡巴與與她同行的時候曾經寸步不離的武器袋。在那個包的提手附近,用金色的線繡著泰文「巴與」。

原來他說等人,是在等巴與來和他匯合。陸子墨握住了武器袋,從上衣的口袋裡拿出夾著機票的護照,遠遠的放在低矮的木桌上:「這是你的護照和回程的機票。今晚我會把你送到最近的機場。你轉機去曼谷。機場會有人接你。回去之後答應文警官的所有要求。他會對你啟用證人保護程式確保你的人身安全。」

初雨怔怔的看著陸子墨:「答應他什麼。答應他用我做餌來抓你還是害死你?!」

陸子墨站得很遠,看了她很久。久到她幾乎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陸子墨輕輕的開了口:「初雨,你已經別無選擇。」

第三十二章雙向選擇上

凌晨的風很冷,不知道什麼時候外面又下了一場暴雨。風中依然夾雜著些許的雨腥氣。初雨披著外套站在旅店門口,看著不遠的地方美塞橋因為已經戒嚴而劃破夜空的警戒燈。慘白的燈光偶爾掃過她的臉龐,面無血色。

她沒有什麼行李。一路上和陸子墨逃亡到此,他也不過就是給她買了兩套換洗衣物而已。舊的衣物早就已經骯髒破爛不堪被丟棄進了垃圾桶。她站在那裡,手上拿的,是他臨走時留給她的護照、機票和一部分現金。

地上十分的潮溼。溼漉漉的地面映照著燈光,彷彿一個虛幻的城市被踩在腳下。天上零星的還飄著雨絲,所以風掃過臉頰的時候才會這樣帶著幾分溫潤。初雨的視線落在很遠的地方,腦子裡一片空白。

就這樣站在這裡,孤身一人。數個小時之前那個男人溫熱的身體還溫暖著她,現在就像地上映出的幻境一般,風一吹,便碎裂消失了。

她不願意去想那個男人。他現在到了哪裡,在做什麼。他怎麼就沒有意識到。每一次他這樣的遺棄她,對於他們而言或許就是永別?

累。說不出的疲憊。不僅僅是身體上的。這樣的累是從心底的最深處慢慢的泛出來,漸漸的將她吞噬。

男人和女人的思維真是完全不一樣。他要她安全,就一次一次的將她從自己的身邊推開。只是他沒有想過,她在明知道他的背景和所處環境的情況下依然選擇和他在一起,又是下了怎樣的決心,做出了怎樣的犧牲。

眼前的景色有一瞬間的模糊。初雨深呼吸,打住了自己的思緒。等到視線再度變得分明的時候她扭過了頭,攏了攏身上的衣服,準備轉身往旅館走,遠遠的一排車隊劃破夜空的燈光晃花了初雨的眼睛,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這樣的時間,這個敏感的兩國交界之處,突然出現這樣全副武裝的一組車隊彷彿就帶著一股不祥的氣息。初雨停住了腳步眯起眼睛,看著車隊領頭的吉普車上跳下來一個高大的男人,在那裡和橋頭駐守的駐軍交流著什麼。稍頃便被駐軍放行。車隊過了關卡馬力十足的咆哮著,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的轟響。初雨站在高處,眼看著吉普車順著蜿蜒的山路而來,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最後竟然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初雨下意識的退了一步。領頭的吉普車上跳下一個人來。初雨一怔,原來方才在橋頭和駐軍交涉的人竟然就是文警官。

文警官的視線落到初雨身上,毫無意外的微微一笑:「鄧小姐,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說話間後面的車隊裡緊跟著跳下了一隊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在隊長的帶領下呈扇形散開向著前面的旅館包抄而去。文警官彷彿對著面前的行動並不關心,漫不經心的從懷裡掏出一支菸點上,低頭吸了一口:「鄧小姐興致很好,這麼晚了還在外面散步。」

文警官說著話微笑著抬頭:「不過我很好奇,你的男人怎麼會把你獨自一人丟在這個地方。難道不知道漂亮的女人很容易被人拐走?他是對自己太有信心,還是對你太有信心?」

初雨沒有搭話,轉身往旅館的方向走,被文警官上前一步攔住:「鄧小姐,在這裡遇到你也算是有緣分。不想和我坐下來喝一杯或者談談?我們好歹也見過幾次面,不算是陌生人了。」

前方的旅館兵荒馬亂。前來搜查的不僅僅是泰方的軍隊,還有緬甸方面臨時抽調的人手。一時間各種語言混雜在一起,還夾雜著某些旅客因為被粗暴的打擾憤怒的辱罵聲。

「偶遇算是有緣分,不過我可不覺得在這是偶遇。文警官又是接了哪條線的訊息來這裡捉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