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之外,陸子墨上車之後一轉方向盤,換了個方向前進。初雨吃驚的扭頭看著他。他偏頭看了初雨一眼,淡淡一笑:「看你擔心成這樣,不去也罷。要不只怕我還沒有到地方,就會被你的表情哀怨死。」
她不知道他說的話是真是假。初雨咬緊唇,陸子墨真的選擇了完全相反的方向,將車一直往緬甸邊境開。看他的表情,彷彿卸下了心中大石一般,竟然透出幾分輕鬆來。
「你……真的不去警察手上把貨搶回來了?」
初雨疑惑的開了口。他扭頭看看她,破顏一笑,卻是答非所問:「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吃的東西?這段時間你跟著我東奔西跑擔心受怕,眼看著瘦了一大圈。本來就沒什麼肉。以後抱起來還不得硌死我?」
他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初雨微沉眼,感覺到這個男人在顧左右而言他。他不答,她就不問。初雨將麵包扔到駕駛臺上,索性將身子偏向一旁閉上眼睛假寐。
本來只是想放鬆一下心情。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太累。聽他說不去搶貨又走向了截然相反的路,神經上一放鬆,竟然真的就那麼睡著了。這一覺迷迷糊糊睡得渾身痠軟。等初雨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不在車上。
不知道是哪裡的房間。她合衣躺在大床上。窗戶大開著,從外面吹進來的風帶有潮溼的,微腥的河水味道。此刻天色漆黑。屋子裡沒有亮燈。只是透過大敞的窗戶依稀能夠看見房間裡傢俱的輪廓。
初雨疲憊的動了動。感覺到渾身每一絲肌肉都在牽扯著疼痛。懶懶的坐起身,窗邊的黑暗裡傳來陸子墨沉沉的聲音:「醒了?」
「嗯……」
這一聲回答的嬌媚慵懶,還有解不開的睏意。睜眼的那一霎那沒有看見他心裡一沉,此刻聽見他的聲音整個人完全的放鬆下來,於是越發的不想動彈。初雨索性又躺了回去。看見黑暗裡的那個剪影動了動,向著她走來。
陸子墨無聲無息的從黑夜中透析出來,慢慢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初雨的額頭,俯身親親她的臉頰:「房間裡有熱水。你睡著的時候我去替你買了些換洗衣服。去洗個澡,然後我們出去走走吃點東西。」
「好。」
初雨應著,任由陸子墨拉她起身。屋子裡的地面是乾淨粗糙的水泥,赤腳踩上去腳心微癢。初雨經過窗前的時候往外看了一眼,不遠處是波濤洶湧的美塞河。再往前是美塞橋。初雨微微一怔,突然發現他們竟然已經出了泰國境內,到了緬甸的大其力。一河之隔的美塞鎮這個時間燈火通明,還有許多遊客和商販在兩國之間往返著。
初雨扭頭看了陸子墨一眼,他正低了頭在解開自己身上的襯衣。初雨的腳步於是停了下來,折身走到他身邊:「你的傷口不能碰水。我替你清理一下吧。」
陸子墨沒有反對,隨著初雨進了浴室。這個旅館就修築在美塞河邊。一溜排的長形建築。估計是想讓每個房間都能夠清楚地看到河景和對面的美塞鎮。就連房間所帶的浴室視窗也是朝向美塞河的方向開著。初雨本想拉下百頁窗卻被陸子墨阻止。他伸手關掉了浴室裡方才初雨點亮的燈光,抬手拿下了蓮蓬頭。
初雨的心跳突然加快。明明他沒有什麼特別的動作,只是將蓮蓬頭交到她的手上,面對著她脫下了身上的衣物。從窗外透進來的燈光將他的身體線條強化,壓迫著她的視覺神經。這樣充滿力與美的軀體。曾經那麼粗暴的佔有過她的身體……
初雨制止住了自己的思想,不敢再往下繼續回憶。此刻倒是慶幸房間裡沒有燈,讓他看不見她緋紅的臉頰。陸子墨走到初雨的近前,遞過來一個毛巾:「麻煩你了。」
初雨接過毛巾看著他,一時間心裡疑惑洶湧。他真的就這麼放棄了那批貨,這麼漫無目的地留在她的身邊?他這樣突然之間和她來到這裡,推翻了先前自己所說的話到底又是為什麼。
初雨擰了毛巾輕輕的替他擦拭,看看陸子墨沉默的背影,慢慢的開口:「你……到這裡來是做什麼?」
「等人。」
陸子墨轉過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初雨低頭避開他的眼神,冰冷的毛巾沿著他胸前滑過:「陸。你覺不覺得,我和你應該好好的談一談。」
陸子墨沒有說話。伸手握住了初雨的手腕。逼迫她抬頭看他。初雨抬眼,他的呼吸驟然靠近。初雨皺了皺眉頭推開這個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暑熱的關係,越發的心煩意亂,他拉著她不放,欲再吻,初雨索性轉過了身去。沒想到剛剛轉過去,身後的體溫就無聲無息的襲來。初雨一僵。陸子墨從後抱住了她,輕輕的一聲嘆息,幾不可聞:「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