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雨輕輕的脫掉了鞋。赤著腳,猛然向著大殿裡尚且清醒地那個男人撲過去。
幾乎是立刻的男人就舉起了槍。然而半裸的初雨讓他有一個瞬間的愣神,只是這一瞬間她已經撲進了他的懷裡,前一秒他還在感覺著她的顫抖和皮膚的觸感,後一秒自己的身體卻突然僵硬完全不能動彈,緊跟著,這個世界就從他的眼前永遠的破碎消失。
初雨扶住了男人僵硬的屍體,讓他無聲的躺倒在地。其餘熟睡的五個人,就如同毫無反抗力的嬰兒,然而初雨在刺向第四個男人的時候,對方卻一驚醒了過來,猛地握住了初雨的手腕:「你要幹什麼?」
初雨的手一鬆,毒針掉落在地,不知道滾入了地面上哪條殘縫裡。他這一聲喊驚醒了最後的一個男人,也跟著坐了起來。兩人看見初雨裸著身體彷彿就知道事情不好,抓住初雨的男人高聲喊了起來:「拉瑪,拉瑪!」
左右耳室的門同時被推開。拉瑪和陸子墨打了個照面。兩人的視線落到初雨的身上就是一沉。陸子墨大踏步走上前,脫下了自己的襯衣緊緊地包裹住初雨,抬頭看著拉瑪,一字一句的開了口:「拉瑪。就是你所謂的誠意?!」
「你們這幫蠢貨!」
拉瑪上前,不分青紅皂白,狠狠地扇了僅餘的兩個男人幾個耳光。隨即他意識到了不對勁:「你們這幫豬,都給我起來!貝託呢?阿莫呢?!」
拉瑪一腳踢過去,手下沒有起身,昏暗跳動跳動的燈光下偏過頭來的是數張青紫色的臉。咔嚓一聲響,拉瑪拔出了身後的槍定定的對著陸子墨,大殿內的空氣驟然緊張,拉瑪殺氣盡現:「我果然小瞧你,陸。」
第28章去路
吉普車逐漸遠離神殿。黑暗的背後那一點蒸騰的火光慢慢被四周隴上來的陰影吞沒。吉普車前的大燈刺破了濃厚的黑暗。山裡的夜晚如同深沉的寂夜,天上的光芒不能透進來半分。
拉瑪一行清晨時分到了大其力,車開到美塞河邊的橋頭停下。一河之隔的對岸就是泰國的屬地美塞鎮。五人下了車,出乎意料的,拉瑪突然伸手將初雨從陸子墨的身邊拉了過去,陰沉的笑笑:「這個女人總不能白白的讓她跟著你跑一趟。現在總要對我們起點作用。陸,過了這條河就是你的地盤,看清楚現在我手裡握著的這個女人。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要在我的眼皮底下,給我小心一點。」
陸子墨站在那裡沒有說話。面對拉瑪對初雨的突然挾持他的態度出乎意料的冷靜。按照緬甸和泰國的協議,兩國的居民可以從早上六點到晚上六點互相進入對方國境五公里。現在已經是五點四十。有許多做生意的小販和導遊帶領的大隊遊客侯在橋頭,等待時間一到通關放行。陸子墨回頭看了看大霧籠罩的橋對岸,慢慢轉頭看著拉瑪,微微一笑:「小心點不要弄傷她。」
初雨的心情從離開神殿開始就沒有平靜過。事情發生的時候,冰一樣的理智統治著她整個人,而當事情過去之後身體開始不自主的顫抖。
先前在陸子墨懷裡的時候他一直緊緊地擁抱著她,用他的體溫壓下她的顫抖。此刻被拉瑪掌握著,他卻將她的顫抖誤以為恐懼。
神殿裡的幾個人死的不明不白。他當然懷疑陸子墨。不過在道上跑,什麼時候莫名其妙的丟了性命是一早大家心知肚明會發生的事情。他沒有時間去追查幾個無關緊要的人的死因。眼前最重要的是要取到陸子墨手上的貨。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拉瑪將初雨拉得更加靠近自己一些,幾乎是半抱在懷裡。所有的槍支已經藏在吉普車特地改裝的一個貯藏盒裡。過橋的時候要接受橋頭駐軍的檢查。雖然是例行檢查,但是他們不想發生任何意外。
六點整,大橋開始通行。五人上了車。按照拉瑪的安排,將陸子墨和初雨分開,拉瑪和初雨同乘一輛,開車的是拉瑪的手下。陸子墨和另外一個男人在後面緊隨。拉瑪跳上車之後坐在後座上,伸手情人一般攬著初雨的腰肢。看見她不由自主地回頭去看陸子墨,拉瑪靠近了些壓低聲音:「乖一點。只要你好好合作,我拿到了想要的東西,你就可以和你的男人雙宿雙飛。」
拉瑪看不見的地方,初雨的手指已經悄悄地拈出了一根毒針。他忌諱陸子墨,卻忘記了同樣要忌諱他身邊的女人。只要她握在手裡朝著身邊的這個男人刺下去,他們就不用再受他的脅迫。
然後呢?拉瑪的死肯定會導致橋頭大亂。陸子墨在後面的車上,拉瑪一死他可以趁亂逃脫。自己和車上的這個男人會被扣下來。重要的是,她的身上還有幾根會被作為謀殺證物的毒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