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動不動,身體在她的手掌下漸漸的放鬆。房間的門突然被人拍的啪啪直響:「起來,上路了。」
陸子墨起身,拉起了初雨。她想要整理衣服他卻不允許。拉著她的手腕就那麼出了木屋。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放晴。初雨走到門口的一瞬間被明晃晃的陽光刺得暈了眼,下意識的抬手擋住自己的臉,視線逐漸聚焦,才發現自己和陸子墨成了外面這群人注視的焦點。這幫人的目光貪婪的,赤-裸裸的,不懷好意的掃過的身體。拉瑪已經坐上了吉普車,高高的翹著腿搭在車門上,看見兩人咧嘴一笑:「昨晚挺激烈,嗯?」
一幫人爆發出曖昧的笑聲。初雨低頭。從淘金場出來的時候她依然穿著陸子墨的仔褲,上衣換成了一件屬於他的襯衣。寬大的攏在她的身上,讓她顯得格外嬌小,流露出幾分嬌弱的意味。此刻大敞的衣領露出了她曲線美好的鎖骨,精緻細膩的延伸到更深的,讓人想要探索的地方,禁致的皮膚上印有男人凌虐後留下的青紫。她的整個身體,在陸子墨的刻意下都透露著一股氣息。一股隱晦,曖昧而引人遐想的氣息。
車隊繼續前行。拉瑪刻意避開了大道,走的都是偏遠的盤山小路。路況不好,一路顛簸。大雨過後的晴空太陽格外的毒辣,到中午時分晃得人直暈。
下午的時候一行人終於走出山區到了小鎮上,也許是正趕上集市的日子。不大的小鎮上人潮熙攘。原本就不寬闊的街道被擁堵的水洩不通。除了當地人還有許多遊客,坐車從大老遠的地方趕到這裡。
雨水壓下了塵土,坑窪的地面上卻滿是積水。拉瑪讓車隊停在了小鎮主道邊上。折騰了一天所有人早就已經飢腸轆轆。集市上賣什麼的都有,可能是最近遊客增多的原因,各色的特色小吃也不少。拉瑪對著後面的幾個人偏偏頭,一群男人上來將剛剛下車的陸子墨和初雨圍到了正中央。
貝託站在陸子墨的身後,手伸到外套的衣兜裡握住了什麼突起的東西。陸子墨像是不知道一般,拉過初雨就近找了個店,看那店面的牌子,是個華僑在這裡經營,賣的是在這裡比較暢銷的食品牛肉河粉。
一群男人依然是那般圍著陸子墨坐下。拉瑪毫不客氣的同陸子墨坐到了一桌。店裡臨街的木門大暢著,外面的叫賣聲合著屋內的嘈雜,說不出的熱鬧。食物的香氣在空氣中飄蕩,陸子墨伸手揉了揉初雨的頭髮:「吃飽點。晚上還不知道能不能吃上。」
拉瑪笑了笑,轉頭支使手下出門去買可以帶在路上吃的東西,回頭看著陸子墨:「聽說那批貨是金爺將近一半的身家。金爺也真信得過你。這麼長時間,居然還被你握在手上。」
「在我手上,不就是在金爺的手上。」
陸子墨淡然回答,並沒有避諱和拉瑪談論這個問題。拉瑪掏出打火機,來回無聊的把玩著,聞言抬起眼睛,伸腳勾了勾桌子靠前了些:「你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擁著批貨單飛?」
「人要有自知之明。」陸子墨掃了拉瑪一眼,唇角勾起一絲詭異的微笑:「我沒有那麼大的能力吞下這麼噎人的東西。聽說緬甸的市場毒蛇一向不喜歡年輕人太過出頭,你要小心,東西好吃,多了也傷胃。」
拉瑪大笑。說話間河粉已經做好,店裡的夥計端了穿過人群送過來。在這樣擁擠的小店裡做這樣的事情也算是個技術活。五個熱氣騰騰的大碗,堪堪用一個塑膠的托盤託著。看那夥計也就二十歲不到,手裡的托盤顫顫微微,彷彿隨時都要傾倒的樣子。
陸子墨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頭,將初雨拉得更加靠近了自己些。初雨不明所以的抬頭看他,就在夥計走近的時候,她的胳膊上一緊,自己突然被一股大力拉著蹲下,幾乎與此同時,桌面上傳來幾聲咒罵,合著清脆的碎瓷聲。初雨蹲在桌面下,只看見幾個大碗摔碎在地面上。
拉瑪反應奇快。夥計將河粉盡數倒向他的同時,他已經用力一蹬桌子,身子往後一仰退出幾步,堪堪避過。儘管如此,仍然有熱湯濺到了他的身上引起一陣咒罵。
夥計扔掉托盤,手上赫然是一柄烏金色的手槍,衝著尚且仰躺的拉瑪扣動了扳機。拉瑪見勢不好就地一個翻滾,子彈在地面上擊起一陣金色的火星。
場面頓時大亂。受驚的人群四散奔逃。陸子墨抓緊了初雨的手,隨著人流衝出了河粉店。拉瑪帶來的人此時兵分兩路,一部分保護拉瑪的安全,一部分緊追著陸子墨和初雨衝出來。
夥計一開槍,同時冒出來的人也不少。陸子墨拉著初雨儘量壓低身體,在這樣擁擠不堪的街道中順著洪流一樣的人群衝向不知名的地方。他不僅避開了拉瑪的人,也避開了夥計所屬的那幫人。他的手緊緊的摟在初雨的腰後,將她半護在自己的懷裡,儘量的擠在人群的正中央。
小鎮的佈局如同一個蜘蛛網。除了中央的一條主道之外,往四周延伸的都是狹窄的小巷。陸子墨看準機會拉著初雨一閃身避進其中的一條巷子。在這樣熙攘的人群中走短短的一段路,兩人身上已經是大汗淋漓。陸子墨在初雨的注視下迅速從懷裡掏出一個一寸來長的金屬小瓶,猛地一擊瓶身的下端,塞進了小巷破爛的土牆縫隙裡。
幾乎就在他剛剛做完這一切,拉瑪的人已經趕到。陸子墨緊緊抱著初雨沉默的面對槍口。當先的正是貝託,他的身後另外三個男人呈傘形將小巷牢牢堵住。貝託的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的神情:「陸。這麼不告而別可不太好。」
初雨的心臟因為奔跑與陸子墨方才的舉動劇烈的跳動著。她下意識的握緊了陸子墨的襯衣,他低頭看了看她的神情,安撫的拍拍她的手:「沒事。」
「再有什麼意外,我可不敢保證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