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危險關係 跳躍的火焰 第2頁,共2頁

「有人靠近就告訴我。」

陸子墨的話又快又急。轉身走到立櫃旁用力推開,他的身影一閃在通道盡頭消失。初雨頓然緊張,接替了陸子墨的位置看向窗外。外面拉瑪的人用武器組織起了淘金場裡剩餘的勞動力,正在用推車和鏟子將燒結的屍體砍開,想辦法運走。外面人來人往,貝託的臉色終於恢復了正常,向著拉瑪走來。兩人一邊說著什麼,拉瑪轉向漫不經心的看向初雨所在的屋子的方向。

貝託說完了話。拉瑪點點頭,突然抬步走向這邊。初雨一驚,撲到通道入口,和閃身而出的陸子墨撞了個滿懷。他從她的表情上明瞭了發生了什麼,迅速將手上的一個油紙包塞到立櫃的雜物裡,用力將立櫃推向原位。幾乎房間剛剛恢復原狀敲門聲就再度響起。陸子墨走到椅子上坐下,對著初雨點點頭。初雨深呼吸穩定瘋狂的心跳,走過去拉開了房門。

初雨臉色冷淡的看著門口的拉瑪:「有事?」

拉瑪掃了眼屋裡,陸子墨懶懶的靠在椅子上冷冷的看著他。拉瑪咧嘴一笑:「我來通知陸,明天一大早,我們就出發。另外,」拉瑪衝著初雨笑笑:「醫生讓我提醒你。箱子裡的手術刀,一共是十二把。不要弄錯了。」

「謝謝你的提醒。」

初雨當著拉瑪的面砰的關上了房門。外面的拉瑪聳聳肩膀,自顧自的下了樓。

初雨等到拉瑪遠去,才回到陸子墨的身邊。因為大量的失血他的臉色很蒼白。胸前的傷口外翻的邊緣已經有些發白。此刻的浮腫讓傷勢看上去趕回的觸目驚心。初雨再也抵制不住自己的顫抖,扯過藥棉替他清理傷口,眼眶裡淚水完全不受控制的。大滴大滴的砸落。

陸子墨抬手抹去她的眼淚。粗糙而溫熱的手指撩過她的皮膚。初雨吸了口氣,視線模糊的笑笑:「我說過什麼,再這麼下去,你的傷口永遠都好不了了。」

身體被拉近,陸子墨的氣息陡然間將自己包圍。他在她的耳邊輕輕的嘆了口氣,偏頭吻了吻她的臉頰:「抓緊時間。」

油紙包裡一共有兩樣東西。一個扁平的木頭盒子。一條長長的銀色細絲。陸子墨拿起細絲遞給初雨:「縫到我的身體裡。」

初雨看著陸子墨。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初雨低下了頭。沉默的拿出麻醉劑替他麻醉。陸子墨安靜的躺下看著天花板:「木頭盒子裡裝著的,是十二枚針。全部用膠套和蠟封好。針上有劇毒。在刺入動脈的情況下毒發是十秒。」

初雨沒有說話,看著手上的細絲。她翻開了他的傷口,將細絲順著他作品的走勢放了進去,隨即開始縫合。陸子墨笑了笑:「小雨滴,不用太細緻。你還有機會替我再縫一次。」

她沒有開口,也不願去想。初雨機械的做著自己手上的工作。如他所言,她縫得並不細緻。她拒絕去考慮他將會用怎樣的方法在怎樣的情況下從自己的身體裡取出這件武器。飛針走線下彷彿不是一個鮮活的生命,不是陸子墨,而只是某具與她無關的軀體。

初雨扯開了牛仔褲,用最快的速度將十二枚針平放著縫到腰部的夾層裡。她的心一直在劇烈的跳動著。陸子墨沉默的看著她做著這一切。等到她終於放下了手上的針線他將她拉了過來:「初雨,從現在開始,儘量留在我的身邊。」

這個晚上初雨睡得很不踏實。朦朧中感覺到身邊的陸子墨也是一夜未眠。半夜的時候陸子墨起身走到窗邊吸菸。青色繚繚,黑夜中一個靜默的,雕刻般的剪影,與身後濃重的夜色融為一體。

凌晨時分拉瑪的人就敲開了兩人的房門通知出發。外面吉普車已經準備好。陸子墨拉過初雨坐在自己的身邊。早上露重。山上還有尚未散去的濃霧。初雨下意識的掃了一圈,同行的人中沒有看見巴與。

陸子墨彷彿並不關心身邊所有的事情。上了車之後他就閉著眼睛假寐。只是一直牢牢地握著她的手。山路顛簸。沒有想到來的時候是被人綁架而來,原以為自己被陸子墨犧牲走上了絕路,豈料離開的時候自己和他去變成了這樣的關係又在這樣的情況下離開。初雨回頭看了一眼淘金場。旭日初昇,靜寂流淌的河流依然金子一般閃著光。

車隊一直順著山路而行。傍晚的時候停在了偏遠的一個小村落裡。這裡的典型的緬甸村落。木頭的屋子茅草頂,破破爛爛的支撐著勉強可以居住的房屋。拉瑪和這個村落的人相熟,幾乎沒有費什麼力氣就弄到了過夜的房間和食物。初雨和陸子墨被安排住在中心的屋子,周圍留下了守夜的人,看的出拉瑪對待陸子墨的態度非常謹慎。

吃過了晚飯,陸子墨點了點消炎的藥物,早早的就睡下。初雨背對著陸子墨輕輕的躺在他的身邊,依然是無法入睡。寂靜中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思緒紛亂無比,還有巴與,還有以後。

這樣的情況下,她看不見自己和陸子墨的明天在哪裡。

能夠這樣和他在一起,躺在他的身邊,感受著他的呼吸,體溫和心跳,感覺完全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