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一頓,抓過先前被她扔在一旁的紗布走了過來。初雨不肯把自己的手給他。這個男人為什麼要這麼自相矛盾。說著絕情的話,做的事情卻又總是讓她心疼。如果真的不在意,何必又表現得這麼緊張?!
陸子墨用力拉過初雨的手,方才她抓的是刀刃,因為用力手上各處有深淺不一的傷口。陸子墨看了看,突然用力將紗布扔到躺床上,緊緊地將初雨抱在懷裡。
「我什麼都不能給你。」
他開了口。低低的響在耳邊。明明是和剛才一模一樣的話,卻讓她有想流淚的衝動。陸子墨偏頭看著她淚眼婆娑的臉,彷彿突然下定了決心一般,吻住了她的唇。順勢再度將她壓在了躺床上。
方才尚未消退的慾望更加洶湧的席捲回來。初雨無法抗拒他在她身上引起的浪潮。他的手捧住了她的臀,向前一個俯身,什麼東西猛地刺進她的軀體裡。初雨緊緊地咬住陸子墨的胳膊抗拒這股疼痛,他那麼生硬,真實的存在於她的體內,強烈的侵入感提醒著她這個男人的佔有權。
疼痛。隨著他的每一下動作如影隨形。自己的身體就像是被人生生的撕裂開。同時撕裂的還有她的心。初雨緊緊地攀附著陸子墨,感覺他的每次進出。感覺他在她身上失控,他低頭安慰的吻著她的眼睛,將她的疼痛盡收眼底。
漸漸的疼痛的混雜中開始升起先前那樣強烈的感覺。很淡很淺。幾乎是一晃而逝。初雨不知道是哭泣還是呻吟。她的聲音已經完全沒有了章法。陸子墨在她這樣的反應中幾乎控制不住,牢牢地扶著她柔軟的腰肢。卻只能是讓自己越陷越深。
他終於噴湧而出的時候她疼得幾乎暈過去。他給她的第一次經歷就像他這個人。
疼痛,卻又不得不讓人沉溺。
第二十三章一線之間
初雨醒來的時候山洞裡的光線已經變得很暗。自己依然渾身赤裸的被這個男人抱在胸前,他睡得很安靜。青暮彷彿從外面滲透了進來,讓這裡也開始夜色浮繞。
初雨半撐起身子,低頭打量,他胸前的傷口在方才的激烈中掙裂開來,初雨伸出手指,順著他傷口的走勢輕輕的撫摸,感受他的皮膚在指尖下的感覺。qī.shū.ωǎng.些許滲出的血液在他的皮膚上已經凝結乾涸,手指劃過的時候有微微的粗糙感。
後背麻麻的,神經一酥。她伸手撫摸這個男人的時候他已經清醒了過來,放在她身後的手於是也不安分的順著她的身體往上。初雨垂下了眼睛看著他輕輕開口,「你不能再做了,你的傷口需要重新處理。」
「沒有傷筋動骨,只是一些皮外傷。」
陸子墨摟住了初雨的腰,拉的她向他俯下身來,仔細的看著她的臉,「還疼不疼?」
心裡有個地方柔軟了一下。初雨搖搖頭,「你躺著別動,我替你重新處理一下。」
她疼。他應該是和自己一般疼痛的吧。這麼長的傷口。帶著這樣的疼痛來擁抱她,是不是也隱隱透出了他心底的某些想法?
初雨穿好衣物走到陸子墨的向邊,他居然也套上了長褲。看著她他安靜的笑笑。任由初雨把方才掙裂的地方重新縫合。她點亮了書桌上的檯燈,明亮的桔色燈光下,她的神情很專注。
「後天泰國會有人過來。我會隨他們走。我走之後,巴與會帶你離開。」
初雨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停了下來,抬頭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她的反應在他的意料之中。陸子墨低頭,「我會以巴與的名義存一筆錢。你隨意支取……」
初雨突然的起身,被陸子墨牢牢地抓住。他抬頭看著他的臉,「是不是覺得我在用錢侮辱你?」
初雨臉通紅,說不出話來。陸子墨看著她,一字一句的開口:「小雨滴你記著。如果你希望你和我都能夠安安穩穩的活著,你就要接受我的安排和將要發生在我身上的所有事情。你既然決定和我走到這一步,就不要再談什麼道德或者底線。你需要做的只有兩點。接受,和漠視。」
不知道是不是泰國那邊來人的訊息已經放了出去。陸子墨不再隱匿在山洞裡,開始在淘金場公開活動。陸子墨一露面,原來安排在淘金場外圍的暗哨反而都撤了。索菲那邊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也再沒有什麼舉動,也許是被毒蛇壓下。儘管如此,空氣中卻充斥著一種風雨來臨前的平靜,淘金場白日里看著不為所動,夜間加繩了人力和武力,徹夜達旦的巡邏。
暗潮洶湧,一觸即發。
淘金場裡也有女人。多是河邊那些工人們的親屬。陸子墨公開露面之後,初雨的活動範圍也擴大了一些,不過依然在他的嚴密控制下。白天的時候遠遠的初雨能夠看見那些女人,穿著赭紅色的粗布裙,盤起了長長的頭髮,洗著衣服,或者彎腰做飯。她們大都很乾瘦,皮膚在長期的暴曬下很黑。眼眶深陷,面無表情。
淘金場裡更多的卻是男人。一個一個精壯的,赤裸著古銅色身體的男人。淘金是一件十分辛苦的體力活。每天第天要泡在及膝深的水中,用竹篾編制的沙漏從水裡選出一粒一粒米粒大小的砂金。除此之外,他們還必須輪流的在田裡勞作。這個地方土地肥沃,可是荒蠻。如果不勞動,就沒有東西可吃。
長期的體力鍛鍊練就了這幫男人獸性的身體,和他們的女人形成鮮明的對比。不過長期淘金也在這些男人身上留下了很重的勞動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