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索菲氣勢洶洶的上了車,一行人揚長而去。巴與放下望遠鏡,又摸出一瓶水遞過來,「乾脆在這裡休息到天黑再下去吧。索菲這人非常的狡猾。防止她殺回馬槍。我們還是看看的再說。」
不出巴與所料,時間不長,又有兩輛吉普車開了回來,找了個藉口進去又查了一番。這次才算是死心離開。巴與摸著一支菸來,並不點上,只是放在鼻間嗅著。初雨看著遠去的吉普車,輕輕的開了口。「索菲就一定要置我於死地嗎?」
「鄧醫生你錯了。」巴與看了初雨一眼,慢慢的開了口,「索菲的目的並不是你,是陸。」
第二十一章退一步
初雨扭頭,震驚的看著巴與。後者小心的收起了手中的香菸,裝到一個金屬的盒子裡,貼身放好,對著初雨點點頭,「我們可以下去了。」
索菲的目的不是她,而是陸子墨?這個想法讓初雨不寒而慄。陸子墨顯然知道這一點。那麼這個婚姻,是在用他的性命做賭注,想要的換取的是什麼?!
巴與帶著初雨繞過了山寨的正門,從山腳下圍欄的側門進入。寨子裡很安靜。沿河一溜排的房子在夜色下看不清楚,沒有電燈,依稀覺得裡面有人。山寨裡有許多巡夜的男人和狼犬。強力電筒的光芒劃破了夜的黑暗,偶爾一道光照在狼犬的眼睛上,是一種碧透的幽綠。
「不要接近沿河的那一排房子。」
巴與邊走邊低聲囑咐著:「那裡面住的,全部都是淘金工人。他們比野狼還要危險。」
初雨點了點頭。兩人的前行並沒有驚動巡夜的人和他們手中的狼犬。巴與簡單的與路上遇到的人點點頭打過招呼,領著初雨一直走到山寨的盡頭,那裡沿著山形修著一排兩層的木頭房子。巴與開啟了其中一扇門,對著初雨偏偏頭,示意她跟著他走進去。
巴與進了房間,拉亮了電燈。木屋裡陳設簡單,一張桌子四個木凳,靠牆一排厚生的木頭櫃子。巴與看了看木櫃,用力推開其中一個,露出後面一個一人來寬的山洞入口來。巴與圍身拿起一個礦燈,率先走了進去,初雨只好緊跟其後。
走了約摸數十米,山洞豁然開朗。巴與在山洞裡打量了一番,走到一個石桌前點亮了上面的檯燈做光源,隨即關閉了礦燈,「這個山洞在修建淘金場之前就已經存在。」
巴與看著初雨,解下了身上的大包袱,「陸在修建的時候將它藏了起來,這是他在淘金場時,居住的地方。」
山洞裡的床,桌子,還有一些高矮不一不知道用途的平臺看樣子都是依據山洞裡本身的石頭天然雕刻而成。初雨在一個石礅上坐下,感覺到身下一片清涼。煩躁的心到了這個時候彷彿才稍微安定了一點。巴與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拿起一把槍站起來:「我去外面的屋子住。如果沒有什麼意外,過幾天陸會想辦法帶你離開這。這兩天要委屈你在這裡暫時待著了。」
初雨點點頭,不想說話。巴與想了想,轉身又從自己的黑色皮包裡摸出一把手槍遞給初雨:「這裡是淘金場。拿著把槍防身。萬一真的出了什麼事情我和陸都來不及救你的話。」巴與笑了笑,「至少可以死的痛快點。」
巴與是存心嚇唬她的麼?初雨從這個男人身上看不出什麼幽默細胞。默默地接過手槍順手放在身邊,巴與指了指床頭的一個收音機,「這裡沒什麼娛樂,至少你可以聽聽電臺廣播。」
巴與對待她的態度,好象比起在國內的時候,和善了不少。初雨等到巴與的身影在通道盡頭消失,無聊的站了起來,觀察周圍的情況。山洞應該是天然形成,洞壁上沒有人工雕琢的痕跡。
順著山洞的一側居然有一條石階往上延伸,初雨停步走過去抬頭打量了一番,石階的盡頭消失在上層山洞的入口。初雨轉身拿過巴與放在桌子上的礦燈,拾級而上。
二層的山洞同一層比起來要小的多。如果說一層是個天穹,二層則是迴廊般的圍繞其一圈。透過二層洞壁上大小不一的空洞可以很清晰的看見一層的所有情形。二層放著木頭的傢俱。厚重的桌子,書櫃,還有一張鋪著虎皮的躺床。桌子上散亂的放著許多書籍。初雨隨意的翻了翻,各國語言的都有。
這裡殘留著這個男人的生活痕跡。她很難想象,她看不見他的時候,他過的都是什麼樣的日子。在刀尖上舔血?踩著別人的屍骨,還是在死亡做成的床墊上安眠?
初雨走到躺床上坐下。掌下的虎皮熨貼著她的手心。初雨嘆了口氣躺上去,閉上了眼睛,虎皮上彷彿還殘留有陸子墨所特有的氣息,淡淡的縈繞在她的身邊。心於是慢慢地安定下來,睡意像海浪般無邊無際的襲來。初雨隱隱約約的覺得,也許自己,真的擺脫不掉陸子墨在她生命裡產生的影響了……
初雨這一覺睡得很沉。迷迷糊湖間覺得山洞裡有了亮光。初雨懶懶的翻了個身,身體各處的肌肉都在不同程度的痠痛著,初雨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天亮了。原來山洞並非完全與外界隔絕。高高的天穹頂端有很多細小的空洞。陽光就變成一束一束的從洞頂照射下來。初雨微眯著眼睛打量著這大自然的美景,眼角的餘輝突然掃到書桌旁坐著一個男人。幾乎是下意識的,初雨猛地翻身坐了起來,掏出槍定定的指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