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文警官話裡的調侃和些微的諷刺刺激到了她。她只是從來沒有想過,陸子墨這個名字會被人這麼輕佻的和別的女人,和一些類似於八卦花邊新聞的訊息聯絡在一起。
她想起了他臨走前最後說的那句話。是不是她誤會了他的意思?
之前他總是在她身邊出現是因為想要以她為誘餌釣出雷諾。如果他對她沒有感情,她傷愈回到中國的時候他為什麼要偷偷的跟過來還讓巴與貼身對她進行保護,對她說出那麼有歧義的話。如果他對她有感情,為什麼轉頭他又可以花天酒地,得到一個女人就好象得到一個附屬物?
或許他本來就和她想的不一樣?她怎麼會認為這樣的男人有可能對著一個女人心動了,就會一心一意。何況他那樣的性格。就算是動心,又能佔他心裡的多少。
初雨越想越亂。文警官頗有意思的觀察著初雨的表情,拖長了聲音:「哦,原來鄧小姐還不知道這個訊息,看來是我多嘴。」
初雨不打算再與這個奇怪的警察糾纏下去,巴與已經放下了手裡的東西,抬頭看著這邊。因為是文警官,所以他還按兵不動。文警官微微笑笑開口:「好好考慮一下我提過的條件,鄧小姐。還有,我從來就沒有說過,我的目標是陸子墨。你自己多加小心。」
文警官衝著遠處的巴與點點頭,轉身下了樓。他的最後一句話讓初雨轉過了身子。可是文警官已經走到一樓的大廳,很快就推門出了餐廳。久候不見人的於峰找了過來,看了看初雨難看的臉色,又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看前方:「怎麼了?」
「沒事。」
初雨轉身,勉強笑笑,「我突然間覺得不舒服想回去,可以嗎?」
於峰仔細的看了初雨一會兒,終於還是點點頭,「好,咱們下次再約也行。」
初雨謝絕了於峰送她回去的要求,自己在餐廳門口攔了一輛車,拐過一個街口就停了下來,很快巴與的車就隨後跟上。初雨坐到後座裡悶悶的沒有開口說話。
巴與徑直將車往家開。初雨看著外面的街景半響,終於開口:「巴與,陸子墨……」
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說什麼。初雨覺得胸悶。從文警官告訴她這些事情之後她才發現,自己沒有辦法不去介意。即使他什麼承諾都沒有給她,即使他們相隔如此之遠。
如果真的要徹底的忘掉他。是不是與他有關的所有物品和人物都應該消失無蹤才對。偏偏面前就有這麼一個大個頭,時時刻刻的提醒著她,在很遠的地方還有一個冷漠的男人在關心著她的安危。
巴與沒有接初雨的話。車停到樓下之後,他也沒有像往常一樣下車徑直上樓。巴與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還是開了口,「鄧小姐,陸先生下個月會和毒蛇的女兒訂婚。陸先生吩咐,如果你提到他,就把這個訊息告訴你。」
初雨呆呆的看著巴與。沒有消化他話裡的訊息。巴與看了看初雨:「鄧小姐,這個訊息告訴你之後,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明天我就會啟程回泰國。陸先生還有一句話要我轉述:謝謝你那時候救了他的命。他能做的已經儘量做到。希望你以後能過得開心。」
什麼意思!?
原來他安排這麼多隻是為了報恩。
原來所有的一切只是自己的錯覺。
巴與說走就走。簡單的和初雨道別就趕上了次日回泰國的飛機。巴與走後初雨把自己在房間裡關了一天。既然陸子墨撤走了巴與,是不是代表著從此以後她的生活就此恢復了平靜?
他訂婚了。要娶那個叫做毒蛇的人的女兒。聽這名字就知道和他是一類人。她本來就不應該在他表現出來的一些若即若離,蛛絲馬跡的東西中想的太多。他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陰差陽錯有了一段交集,不代表就真的會發生些什麼。
現在總算是如了她的心願。所有同陸子墨有關的東西,事物和人都在她面前消失。她終於可以徹徹底底的忘掉既往不咎。
巴與消失後,初雨敏感的發現自己的身邊突然冷清了許多。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好象一直圍繞在你身邊的路人甲乙丙丁,天天都出現。你不知道他們是誰,也沒注意過他們的樣子,可是一夕之間,這些人都消失了。
是不是因為巴與的撤走和傳出來有關陸子墨的訊息讓眾人終於覺得她失去了她曾經所具有的利用價值。那些人是不是文警官的眼線?她的生活,終於平靜了吧。
無論曾經發生過些什麼,生活終歸還是要繼續。初雨按照院方的要求,週一開始正式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