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小姐和陸先生關係匪淺吧。」文警官放鬆了下來:「以陸先生的背景來說,鄧小姐覺得自己還算乾淨麼?」
「我和他認識。僅限於此。」初雨輕輕的皺眉。
文警官笑著搖搖頭:「鄧小姐太不坦誠。今天我找到鄧小姐,是想基於雙方坦誠的情況下來和你談一筆交易。或許我應該先說出我的條件。鄧小姐既然經歷了令表妹被綁架的事,心裡應該也清楚自己家人的安全,在你和陸先生的關係下已經變得危險。所以我的承諾就是,會派大量警力暗中確保你和你家人的安全,一直到我抓到自己想抓的人為止。」
初雨垂下了眼睛沒有說話。文警官頓了頓,看了看初雨的反應:「據我的瞭解,鄧小姐和陸先生的關係,並沒有你自己聲稱的那麼簡單。若非如此,巴與也不會一直跟在你的身後暗中保護。剛才在路上那個殺手出現的時候,我們還沒有來得及動手,就已經被巴與收拾乾淨。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陸先生手下的一員大將,做事幹淨利落絲毫不留痕跡。當然我也理解,陸先生那樣的男人,鄧小姐也不方便承認你與他的關係。我只要鄧小姐一句話,合作,或者不合作?」
「我想你找錯人了。我和陸子墨沒有任何的關係。」初雨平靜的抬頭看著文警官,站起了身來:「謝謝你的咖啡。」
「鄧小姐。」
文警官沒有起身:「剛才巴與暴露了自己的行蹤,現在已經被我們的人逼走。可是咬在你身後的殺手可還沒有清理乾淨。如果你現在拒絕我善意的邀請,走出機場,就等於完全的暴露在對方的視野下,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
初雨的腳步頓住了。她知道文警官說的是真話,雖然是一種變相的威脅。初雨半轉過身子看著文警官:「我最後說一次,關於陸子墨,我無可奉告。」
初雨下樓,隱約聽見後面傳來文警官的低笑:「固執的女人。」
初雨早早的檢了票進了機場。回頭看的時候文警官還坐在二樓的走廊上。看見她通過安檢,他衝她微笑著揮了揮手。
摸不透這個警察的心思。
初雨看了看登機口,走到附近的等候區坐下。機場裡面人相應的少很多。大部分候機的人都在低頭做著自己的事情。也不知道剛才文警官說依然後人跟著她的話是真是假。初雨從挎包裡拿出一本雜誌。煩躁的翻了翻,又合上扔回去。廣播裡叮咚一聲響,柔和的女聲報告說初雨要乘坐的那趟班機因為氣候原因,延後一小時。
本來就煩躁。聽了這個訊息心裡更加的不安。初雨起身。周圍並沒有什麼看上去可疑的人。在遇到陸子墨之前她何曾如此疑神疑鬼?遇到他之後她的生活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平靜已經碎裂,也許永遠都不會再回到她的身邊。
他要給人看的弱點,是他想讓人看見的弱點。只怕這個弱點看見的人不僅僅是雷諾,還有別的對他虎視眈眈的人吧?!雖然她不清楚暗地裡到底還有多少渾濁不明的勢力。早知道是今天這個結果,也許當初被二哥在山寨裡強-暴然後暴屍荒野更好一些。
初雨煩躁的找到了衛生間。機場的衛生間男女分開各一頭。標誌的地方並沒有門,而是一個開敞的,長長的走道。走道盡頭的一整面牆都是鏡子,鏡子前是洗手池,從洗手池左拐往裡才是女用衛生間。
初雨整了整包往裡走。迎著大鏡子很輕易的就看見了自己身後的情況。她剛進通道的瞬間,從旁邊就跟著拐進來一個高大的男人。一頭捲曲的金髮,大大的墨鏡擋住了他的大半個臉龐,身穿一套深色西服。初雨停下了腳步轉身:「對不起先生,這是女用衛生間。」
金髮男人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突然間覺得面前的這個男人莫名的熟悉。初雨退了一步。面前的男人開了口,熟悉的嗓音依然冰冷低沉:「我知道。」
來不及反應,這個男人已經上前一步牢牢抓著她的胳膊拉著她往前幾步拐過拐角避開身後的視線。他推著她一閃身進了走道邊的配電室,順手鎖上了房門。初雨突然間覺得很憤怒。還有委屈,不滿,驚慌,和其他很多種情緒混雜到一起,讓她猛地抬拳用力的打過去。憑什麼?憑什麼他想打亂她的生活就打亂她的生活,憑什麼她好不容易才忘記他一些,他又要鮮明的向她提醒他的存在?!
配電室裡沒有燈,黑暗中那個男人悶哼了一聲,結結實實的捱了一拳。初雨也不知道具體打到哪,只覺得自己的拳頭火辣辣的疼,再想揮第二拳的時候被人敏捷的捉住了,陸子墨一用力將她帶進了自己的懷裡:「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