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雨有點失神。雖然雷諾說了這些話,她也不覺得是因為自己對陸子墨而言格外的重要所以他才會保護她。或許,或許他也只是在報答當日裡她對他的救命之恩。如果是這樣,如果是這樣……
然而初雨並沒有在自己的思緒中糾結太久。遠遠的一艘淡藍色的遊艇乘風破浪而來。接到訊息的雷諾點了點頭,走到船舷邊拿起望遠鏡看了對方半晌,然後回頭對著初雨微笑:「鄧小姐,你要不要欣賞一下海上的美景?」
初雨慢慢的站起身走到船舷邊,接過了雷諾手裡的望遠鏡看向前方。逐漸對焦,那邊船頭一個男人的身影也漸漸的清晰起來。他迎著海風,面色冷峻,遠遠的眺視著這邊。
陸子墨。
初雨緩緩放下望遠鏡。雷諾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得意地笑笑:「鄧小姐還要繼續撇清嗎?」
初雨看著遠遠的海面,終於憤怒,朝著大海用盡全力的用中文大喊:「陸子墨你個王八蛋!喜歡我不告訴我!老孃恨死你了!」
船高速前進,轉眼間便離得近了。初雨看見陸子墨站在對面的船舷旁看著她,無奈的,淺淺的一笑。
第十四章是或非
兩艘船漸漸靠近,最後停了下來。還沒有搭好搭板,陸子墨就已經跳上了船。雷諾高聲大笑過去與他擁抱:「陸,真難得你這麼賞臉……」
雷諾的話只說了一半就卡在了喉嚨裡。他的臉色突然很蒼白。慢慢的,慢慢的往後退。陸子墨臉上的笑容很淺,他沒有看初雨,視線牢牢地鎖在面前的男人身上,陽光反射下,他漆黑的眸子深處閃耀著一絲嗜血的光芒,他的聲音很輕:「能夠見到你也挺不容易啊。雷諾。」
兩人一步一步地你進我退上了甲板,在雷諾突然一頓的同時,方才還懶洋洋的躺在地板上曬太陽的三點式美女不知道何時已經偷偷的摸到了初雨的身後,用槍指住了她。陸子墨淡淡的瞟了一眼初雨,彷彿在看一個笑話:「雷諾,金爺讓我問你好。」
雷諾肥胖的身體忍禁不住地顫抖著。他乾笑了兩聲,聽著像哭:「陸,你不要忘記了,你的寶貝還在我手上……」
「我的寶貝?」
陸子墨的手慢慢的抬高。銀光刺眼。這時初雨才看見他的手心裡有一把小巧至極的槍,正從雷諾的肚皮緩緩上移頂到他的胸口上。陸子墨偏頭茫然的看了看:「我的寶貝,我怎麼不明白?」
雷諾發著抖不敢說話。陸子墨靠近了一些,眼底裡殺意濃重,他的聲音很低很慢,初雨聽得一清二楚,也就涼得徹底:「我讓你看見的弱點。是我要你看見的弱點。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明白?」
雷諾抖得更厲害。陸子墨輕蔑的笑笑:「雷諾,沒有聽過東方有一句話,叫做以退為進?如果不是這樣。怎麼讓你自以為安全的現身?嗯,你這隻東逃西竄的老鼠?!」
「路你真是開玩笑。」
雷諾強自掙扎著鎮定,他沒有回頭,衝著身後喊:「吉娜,給她一槍。」
指著初雨的女人槍口下移,一陣劇烈的疼痛猛地撞入身體裡。初雨大叫一聲跌坐在甲板上,右大腿汩汩流著鮮血。吉娜打完了她的腿槍口又迅速回到了她的太陽穴上。可是陸子墨(奇*書*網.整*理*提*供),這個男人,從始至終眼睛都沒有往初雨的方向看過一眼,表情平靜而冷峻。槍響過後他挑了挑眉毛,更加的逼近了些看著雷諾:「你大可以賭一把,開槍殺了這個女人。」
冷汗順著雷諾的臉頰下滑。他開了口,聲音沙啞:「吉娜,殺了她!」
吉娜後退了一步。扳動了保險。冰冷的金屬撞擊聲讓初雨閉上了眼睛。真沒有想到她竟然會這麼死。
自己果然還是很天真啊。
初雨露出一絲苦笑。她怎麼會以為,這個心冷得如同寒冰一樣的男人會對自己產生感情。雷諾說這樣的話,她居然也就信了。剛才居然還衝著大海大喊。死了也好,死了一了百了。
又一聲槍響。初雨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人重重的一擊,再也撐不住倒在了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