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鄧小姐鬆綁。」
面前一個沙啞的男聲響起,吸引了初雨的注意力。遊艇二層的甲板上支著一把太陽傘。傘下放著一個圓桌和兩把椅子。桌子上是鮮美的食物,水果還有冰鎮的紅酒。一把椅子上已經坐上了一個肥胖的,金髮碧眼的中年男人。他戴著大大的墨鏡,身穿一套休閒裝,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手指上碩大的紅寶石鑽戒。託著鑽戒的不是通常的爪,而是兩條雕刻的活靈活現的小蛇。將鑽戒圍在中央。小蛇的眼睛用很細的綠寶石鑲嵌,映著紅寶石的光芒,有一種詭異的美。
男人順著初雨的視線落到自己的戒指上,咧嘴一笑:「它真美,不是麼?沒有一個女人能夠抵擋這種鑽戒的魅力。鄧小姐你好,我叫威夫.雷諾。」
雷諾……這個名字為什麼這麼熟悉。初雨低頭想了一想,隨即憶起當日裡陸子墨帶自己去迷宮,見的就是這個男人。雖然已經鬆了綁,長期沒有活動的四肢血液不通暢,一陣一陣的刺痛僵麻。雷諾對著旁邊的人做了個手勢,立刻有一個男人上前替初雨拉開了雷諾對面的那把椅子。雷諾看了看椅子微微一笑:「請坐。」
既來之,則安之。初雨拖著腿一瘸一拐的走過去,順帶揉著自己發僵的手腕。雷諾上下打量了初雨一番,微微一笑:「鄧小姐和我想象的不一樣。我以為陸先生喜歡的女人,嗯,是肉彈型的。」雷諾說著話,大手不規矩的拍了拍他腳下,一個正穿著三點式躺著曬太陽美女的裸胸:「沒想到陸先生的愛好這麼東方。」
這是在拐彎抹角的說她身材不好。初雨聽出了其中的意思,冷淡的笑笑:「聽說英國的奶牛身材更好。雷諾先生不知道欣不欣賞?」
雷諾一怔,隨即仰天大笑:「有意思有意思。原來陸先生喜歡的是辣口的。不嗆不歡。」雷諾說完頗有風度的做了個請的手勢:「路上委屈了鄧小姐好幾天。這桌食物是特地為鄧小姐準備的,不用客氣。」
初雨抬眼看了雷諾一眼,隨即低頭拿起面前的食物。她雖然很餓,不過吃的很慢。儘量撿一些清淡的東西。好幾天沒有進食,如果突然吃太油膩的東西,只怕自己的腸胃會受不了。雷諾看著初雨沉默的進食,忍不住讚賞的點頭:「果然是陸先生的女人,雖然外表有點讓人意外,不過膽識倒是一等一的好。」
這個死胖子。左一句陸先生的女人,右一句陸先生的女人。初雨終於不耐得抬起了頭看著對方:「我和陸子墨毫無瓜葛。不是他的女人,他也不是我的男人。」
雷諾一怔,隨即失笑:「鄧小姐真會開玩笑。」
「我沒跟你開玩笑。」初雨說的心平氣和:「我不過是因緣際會和他有點交情,沒有你們想的那麼深。」
雷諾沒有說話,仔細的看了初雨半晌,輕輕的笑了:「如果不是陸先生的寶貝,當日裡在迷宮他怎麼會把你留在墓室外面?陸子墨這個人,冷血殘酷,我們道上的人都畏他三分。你知道為什麼?因為他沒有弱點。」
雷諾舒適的靠在躺椅上眯起了眼睛:「我也是抱著僥倖的心理,所以派人一路跟蹤你到了普吉島。想試試看你在陸子墨心中的分量。真沒想到啊。這個冷麵殺神居然親自趕去救你。」
初雨有一瞬間的錯愕。原來那天在普吉島上,果然是有人要殺她,而陸子墨的出現也是為了救她。初雨突然間覺得沒有了胃口。會不會陸子墨只是湊巧在普吉島附近,湊巧得到了這個訊息,所以湊巧過去救的她?!
這個說法好像連自己都無法相信。
初雨垂下了眼睛,在雷諾的眼睛裡等於了預設:「陸子墨竟然也有了弱點。」雷諾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我可是費盡了心機想要請鄧小姐回來做客。茶館裡我的人被巴與打傷,約你去香格里拉居然又被陸子墨親自出現搶走人。鄧小姐,你自己說說。這一次一次的,你和陸先生真的就只有一點點交情這麼簡單嗎?據我所知,陸先生可是個大忙人啊,如果不是他重視的人,怎麼會一直繞著轉,嗯?」
初雨說不出話來。雷諾說的這些事情,帶給她巨大的衝擊。陸子墨這個大騙子!初雨覺得很悲涼,又很憤怒。什麼從二哥手上把她要過來是覺得她新鮮,什麼把她扔到迷宮裡是嫌她累贅。什麼一會兒要掠奪她的身體,一會兒又冷臉折磨人。這個騙子,大騙子!!
初雨的眼前一片白霧。原來……是這個樣子。每次自己在危急關頭都是他出現相救。每次都是他,從第一次在超市裡偶遇開始,就一直是他……
「能夠擒獲一個這樣男人的心,鄧小姐真不是普通人。」雷諾不懷好意的看了初雨一番:「我真懷疑鄧小姐是不是天賦異稟。」
又在轉彎抹角的懷疑她床上功夫不錯了?!初雨抬頭,臉頰氣得緋紅,冷冷的笑了笑:「我已經說過我和陸子墨沒有關係,信不信在你。」
「信不信都沒關係。」雷諾哈哈哈大笑:「既然請到了鄧小姐,我自然也要請陸先生過來的,到時候陸先生來了,一切不就都清楚了?!」
他告訴了陸子墨。
初雨的心一緊。突然覺得很緊張,感覺也很複雜。既希望陸子墨來。他來了,是不是就等於承認了她對他的重要性。一方面又不希望他來。他來了,必然要面臨想象不到的危險和威脅。雷諾這樣子一看就不是吃大白菜長大的。
他會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