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雨渾身緊繃,感覺到陸子墨低頭輕輕的齧咬她的頸後。他抬眼,危險的看著面前的人:「我不介意在你們面前慢慢的凌虐這個女人到死。」
文警官原本沉靜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憤怒。他用力握緊了打火機,緊緊地看著陸子墨:「你要怎樣?」
「現在不是講人權?」陸子墨冷笑:「就算你怎麼想逮捕我,人質是第一重要的吧。我的要求很簡單。直升機。天台。讓我走。」
「在中國我沒有這個權力。」
文警官回答的很冷靜。陸子墨笑笑:「那就和他們協商。人總是要想辦法救的,不是麼?現在,你們都出去。」
一群特警面面相覷。文警官轉頭同中方的負責人商量了兩句,對方點點頭,同意撤出。酒店的房門緊閉的瞬間,陸子墨拉著初雨退到衛生間鎖上門,觀察了一下情況,站起來猛地用力掀起了天花板上的通風口,他低頭看看初雨:「上去。」
初雨沒有反抗。在陸子墨的幫助下先行爬進了通風道。酒店是中央空調。通風系統比她想想要寬敞得多。上面居然是一個錯綜複雜的通道。陸子墨轉身將通風口扣上,示意初雨往前爬行。
兩人無聲無息的離開了酒店的房間。陸子墨領著初雨到了走廊上。透過走廊的通氣口還能看見下面全副武裝的特警。文警官正在走廊裡來回踱著步,中方的負責人在向上級請示。兩人沒有多做停留,從旁邊的岔道一直爬到了酒店儲藏室的上面,陸子墨踹開了通風網,拉著初雨跳了下來。
儲藏室在走廊的盡頭拐角處。離電梯很遠,可是緊挨著緊急出口。陸子墨對這個酒店的佈局通道簡直就是了如指掌。他輕輕的推開儲藏室的門看了看走廊。拐角的地方果然沒有人看守。兩人迅速避進了緊急通道,初雨在槍的威脅下被他帶著一路避開耳目上了天台。
天台的水箱下有一個大大的包裹。陸子墨反鎖上天台的鐵門,開啟包裹。裡面是一套高空彈跳的裝備,一套登山的裝備。他抬頭看著初雨笑了笑。將登山的裝備替初雨套上,和自己身上高空彈跳的裝備盡頭繩索緊緊地捆在一起,繞過天台的水箱形成一個連通。
做完了這一切他推著初雨走到天台邊上低頭看著她:「小雨滴,我會想你的。」
這個男人低頭,在她的唇上印下長長的一個吻,猛地將她一推,突然轉身衝向天台的對面飛身躍了下去。
初雨的身體一沉,頓時猛烈的下墜。身上緊緊捆縛的繩索讓她順著酒店外圍光滑的玻璃牆迅速的滑下。她無從掙扎無能為力,只能尖叫著下墜,眼看著就要撞擊地面的瞬間,從腰上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讓她的墜勢一停,活生生的懸掛在離地約摸一米高的地方,隨即很突然的,又掉了下去。
這一下引起了所有警察的注意。嘩啦啦黑壓壓的一群人圍了過來。接到訊息的文警官稍頃也下到了廣場上,大略的檢查了一下初雨身上的傷勢,他抬頭看著遠方。初雨幾乎懷疑自己看錯了。這個男人的嘴角勾起一絲笑容,輕輕的吐出三個字:「陸子墨。」
第十二章蜜蜂的刺
初雨回了家。隻字不提自己遭遇到的這些事情。家裡對於她這幾天的情況也不清楚,還以為真的是回了一趟泰國。媽媽關心的多問了兩句,初雨敷衍了兩聲也就過去了。
陸子墨說的話對初雨造成了很大的衝擊。她不願去想,潛意識裡很想把這個男人忘得一乾二淨。是不是因為從小到大她都是一個乖孩子。總是循規蹈矩,所以冷不丁的遇到這樣的一個男人,才會被他吸引?!
一直覺的自己也算是一個不算太傻的成年女人。這麼看起來自己還是太天真。被人這麼玩弄與股掌之間連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陸子墨果然高杆。
初雨回家之後第二天,接到了一個男人的電話。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聽上去溫潤清亮,好像在哪裡聽過:「初雨,這個週末有空的話,我想請你出來逛逛,可以麼?」
什麼人什麼時候和她熟到了這個地步。如果是同學,約她出來這語氣好像又太謹慎了一點。初雨對著電話想了半天,半晌終於不太好意思的開了口:「請問你哪位?」
那邊安靜了一下:「於峰。」
於峰?這個名字好像也在哪裡聽過。於峰,於峰……初雨腦子裡電光火石的一閃,於峰,不就是家裡介紹給她相親的那個男人嘛!可惜上次她心裡有事情,對方雖然登門拜訪一個多小時,她卻連他是圓是扁都沒有看太清楚。初雨頓覺尷尬。想要拒絕,豈料好事的奶奶就在旁邊偷聽呢。聞言使勁掐了她一下,大嗓門的開了口:「有空有空,我家小雨有空。」
初雨無奈。電話那頭於峰的笑聲輕輕的傳了過來:「你的家人真有意思。那,星期六上午十點,我去你家裡接你?」
這樣的約會讓初雨很不自在。再次見到於峰的時候,初雨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這個和自己有過數面之緣,她卻一直不太上心的男人。高高瘦瘦的樣子,看上去幹淨利落,有一種掩不去的銳氣。不知道怎麼腦海裡突然閃過陸子墨對這個男人的評價:老實,幹練,沉穩。
是不是她真的適合的就是這樣的男人?!平平靜靜的在一起,平平靜靜的過一生。
可是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並非就是那麼的理所當然。很多外表美麗散發著致命吸引力的東西往往都有著劇毒,讓人明明知道不可以,卻心甘情願的中毒而死。
曾經見過了一個那樣的男人,再看別人的時候,就算對方再好,相較之下也黯然失色。初雨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麼想。於峰給人的感覺還是非常不錯的,作為一個丈夫的人選來說絕對屬於高素質人群。不知道為什麼也到了現在還是單身貴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