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對方是一個公務員。堂妹一路上都纏著初雨問人妖的事情。二十歲不到的小丫頭,不知道怎麼對這個特別的感興趣。初雨含糊的應對著。只是推說自己不太清楚。她的話題又轉到了泰國最近的男影星傑西達邦的身上。好容易熬到了地方,堂妹總算意猶未盡的閉了嘴。
相親約在拱宸橋邊的茶樓裡。據考證,一百多年前的報紙上就有記載,有茶樓開在拱宸橋邊。這幾年杭州的建設越來越好。運河兩岸綠樹如茵,高樓林立。都是近些年新開發的樓盤。錯落有致形成了城市特有的風景。
兩人在服務員的引導下上了樓。這茶樓是三層的防古建築。高樓飛簷。外間的平臺上就已經十分熱鬧。許多悠閒的市民圍坐在木桌旁聊天品茶談古論今。裡面更加的熱鬧,時值盛夏,大堂里門窗大開風扇不停的轉著,也吹不掉特有的人氣。隨處可聞暢快的笑聲。
樓道不寬。服務員禮貌的微側著身子在前面領路。所以當那個看上去和平常茶客沒有什麼區別的男人出現在樓梯口時初雨並沒有太在意。下了幾級臺階,雙方靠近時那個男人抬手鬆了松大暢的衣服領口,突然摸向身後。這個動作刺眼的熟悉。初雨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仰頭與那個男人對視。陌生男人的眼睛裡瀰漫著冰冷的一片殺意。
幾乎在他抬手的同時,緊跟在初雨身後上樓的另外一個男人突然如同獵豹一般暴起發難。一個竄身擋在初雨身前,抬手握住那個男人伸到一半的手腕,猛力一推,只聽見咔嚓一聲脆響,白森森的手骨頓時刺破肌肉與皮膚露了出來。男人動作迅速的往下一接,握住了從對方手裡掉落的槍支冷靜的塞進自己的懷裡,順勢一個過肩摔將對方砸下了樓,轉身抓住了初雨的手,一聲泰語冒了出來:「走!」
整個過程不過數秒。快到幾乎讓人看不清楚。男人從樓道上摔下砸碎了下方的木桌,茶樓裡頓時一片混亂。初雨被這個陌生男人拖著在一片混亂中出了茶樓,將她塞到停在路邊的一輛轎車裡,迅速離開了現場。
「你是誰要做什麼?!」
初雨驚慌。透過後視鏡堂妹從茶樓裡隨著人群衝了出來正在慌亂的四處找她。男人並不回答。汽車急速的開上道路,拐了幾個彎突然停下。男人推開車門如同方才一般突然的將初雨推下了車,隨即揚長而去。
初雨踉蹌了一下站穩了身子。她被扔到了商業區。這裡車流熙攘人來人往。方才那個神秘的男人和車早就已經消失無蹤。初雨站在原地,不知道為什麼並未消失的那片陰影又開始強烈的浮上心頭。
也許,她從來就沒有真正的逃離過那個叫做陸子墨的男人的視線。
第九章鏡子中的幻象
這種感覺就像被獅子盯住的獵物。明明知道黑暗中有一雙眼睛在冷然的看著你,你卻知道自己已經走入了他的陷阱之中,唯有恐懼而煎熬的等待他給你致命的一擊,卻無從擺脫。
初雨回到家的時候堂妹正在和家裡人講著在茶樓發生的事情。她驚魂未定,添油加醋的訴說了全過程。只是當時事發突然,她又被初雨擋在身後沒有看見關鍵的一幕,除了描述現場的混亂和初雨的突然失蹤,也沒有說出些什麼特別的東西。
初雨一進屋子,全家人的視線就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她的臉色異樣的蒼白,有些魂不守舍。幾個長輩互相看了一眼,鄧爸爸站起了身子:「小雨,怎麼了?」
「……沒事……」
初雨穩了穩神志,儘量鎮定的回答。一旁坐著的二伯父皺著眉頭口氣不悅:「發生這樣的事情,你怎麼可以丟下妹妹不管自己跑掉了,這還有個當姐姐的樣子嗎?!」
初雨怔了一下。隨即意識到全家人都在等待她的回答。看看堂妹,她同樣正仰著頭看著她,那樣的目光中竟然閃著一種她所不明白的情緒。鄧媽媽剛想替初雨解釋,她已經鎮定了下來,雲淡風清的開了口:「當時有個人把我誤認成他的女朋友,拉著我上了車。事發突然,後來發現錯了就讓我就近下車。我回到茶樓的時候小欣已經走了。」
二伯父重重的哼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鄧媽媽與鄧爸爸對視一眼,站起來衝著爺爺點點頭:「爸。小雨的房間收拾了出來,趁天色還早,我陪著孩子上去再拾掇拾掇吧。」
爺爺點點頭:「去吧。小雨今天也受到了驚嚇,回去好好歇著。」
「謝謝爺爺。奶奶,爸,二伯,二嬸,三伯三嬸,四叔,小欣,我先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