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危險關係 跳躍的火焰 第1頁,共2頁

幾乎與此同時不遠處傳來極為輕微的一聲悶響,彷彿香檳的瓶塞被人用力拔出。什麼東西在很近的地方高速擦過,彷彿一把利刃破開了空氣,撩得臉頰火辣辣的痛。

初雨的腰間一緊,被人擁著在地上打了兩個滾,翻滾到旁邊繁茂的植物中。外界的視線頓時被遮擋。至始至終他的手都護在她的腦後。此刻被他壓在身下,那個男人的視線並沒有停留在她的身上。他渾身緊繃著看著叢林外,渾身警戒如同一隻豹。他的眼裡又流露出了那種她曾經見過的,森冷的殺意。

肯定是在做夢。否則怎麼可能在這個地方見到他。

初雨閉上眼睛,復又睜開。天空閃過一道驚雷,照亮了整個夜空。劇烈猙獰的閃電下他的面容彷彿雕刻般清晰的出現在寬闊到沒有邊際的天空背景上。

真的是他,陸子墨。

初雨的心臟緊緊地一縮。閃電亮起的瞬間這個男人放開了她,迅速的從腰後拔出槍,微微眯起眼睛瞄準。這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在幾秒鐘內完成。閃電消失的時候初雨的眼睛裡還有一個短暫的視覺殘影。冰冷的槍支閃爍著死亡的光芒,與那個男人身上危險的氣息融為一體。轟隆隆從天邊湧來的雷聲掩蓋了槍響。大滴大滴的雨水從天空降落,隨即變得狂暴。初雨聞到了一股尚未消散的火藥氣息。森然的侵襲她完全呆滯的理智,讓她猛然驚醒。

陸子墨低頭,初雨偏頭不敢看他的眼睛,下意識的反抗,用力的推拒他。陸子墨一動不動,眼底卻漸漸氤氳起同這天氣一樣的風暴。初雨只覺得手腕一陣劇痛,自己被這個男人粗魯的拉了起來,跌跌撞撞的在模糊了視線的大雨中被迫前進。

他們遠離了小木屋,初雨開始感到害怕。可是這樣的雷聲和暴雨下她的聲音是那麼的微弱,完全沒有辦法引起別人的注意。陸子墨就這麼拖著她到了海灘,怒浪滔天的海面棧道盡頭,停泊著一艘白色的遊艇。

「你要帶我去哪兒?」

初雨驚恐。雨水澆了她透溼,讓她狼狽不堪,長髮在掙扎和雨水的侵蝕下變得無比的零亂。陸子墨聽見了她的話停下了腳步回頭。初雨呆住了。這個男人的眼神極冷,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突然間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抗在肩上,幾個大步上了船。

巨浪讓船面顛簸著,極其的不穩,可是這個男人卻如履平地一般,輕鬆的走到艙口,嘩啦一下拉開門,將初雨扔了進去。他沒有停下來看她一眼,迅速的鎖上了門,轉身離開。

初雨爬起來猛烈的拍門。他到底想要怎麼樣。很快初雨便感覺到了船身異常的震動,她撲到窗邊,透過小小的舷窗看出去外面一片漆黑,可是即使這樣她也能感覺到,船離開了海岸,正在風浪中穿行。

風暴持續性的肆略著。劇烈的顛簸讓初雨產生了劇烈的暈船反應。很快她便感覺到強烈的噁心,撲到衛生間吐了個一塌糊塗。一天沒有吃東西,胃裡本來也很空,這樣的嘔吐彷彿心臟都在跟著抽搐。初雨吐完翻身坐在地板上,覺得渾身虛脫。

為什麼在身體這麼難受的情況下,心底的痛還是那麼的清晰?!

不知道行了多久,初雨覺得自己再也撐不下去的時候,船身漸漸的平穩了些。船艙口終於傳來響動。有腳步聲傳過來。高大的身影遮擋住了艙室投過來的燈光。初雨意識模糊的睜眼,隱約看見陸子墨站在門口。隨即他便向她俯下了身子,伸手抱起了她。

出了船艙,冰冷的海風一吹,初雨的意識清醒了些。原來暴雨已經停歇。此刻雖然依然有風,卻平順了許多。陸子墨抱著她走到船邊跳上了岸。他們已經到了不知道什麼地方。黑暗中只覺得宏偉的一片黑暗黑壓壓的壓過來。雖然極遠卻非常的有氣勢。陸子墨抱著初雨上了停在岸邊的一輛吉普車,一言不發的打亮了大燈,向著黑暗的深處開去。

車離開了海岸線,順著寬闊的山道上山。走了約摸半個小時終於停下。此刻天邊已經露出了魚肚白,晨曦中一排建築群隱藏在繁茂的植物中,陸子墨下了車走到初雨身邊拉開車門,彎腰看了看她,依然是那樣一言不發的將她抱了出來。

初雨已經放棄了抵抗。她不知道陸子墨帶她到這裡來到底是要幹什麼。先前閃電中這個男人渾身充斥著殺意的一幕還清晰的印在她的腦海裡。現在她對這個男人產生了強烈的恐懼心理。

她怎麼能,又怎麼會曾經認為。這個男人與外表無關,是無害而安全的?!

兩人穿過庭院進了屋子。很開闊通暢的房間。陸子墨沒有在一樓多做停留,簡單的在客廳的吧檯後取了鑰匙就抱著她上了二樓。等到進了臥室將她放到床上,他才直起身來看著她說出第一句話:「去洗個澡,櫃子裡有替換的衣服,把溼衣服換了。」

陸子墨說完了話轉身,自顧自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掏出了腰後的槍放到桌子上,脫下了白襯衣。特屬於清晨的光芒照射進房間內,帶著一種朦朧。陸子墨的身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脫下襯衣他仰頭長長的伸展了一下身體,他的身體帶著一種危險的美感,迫人的氣勢頓時無法掩飾的在房間裡彌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