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危險關係 跳躍的火焰 第2頁,共2頁

陸子墨用力的擁抱了她一下,看了看她,提著手提箱轉身下了臺階。初雨站在墓地入口,動了動嘴唇卻又不知道說什麼。陸子墨扭頭看了她一眼,身影很快就被黑暗所吞噬。

迷宮裡只剩下她自己。除了心跳就是呼吸聲。初雨焦灼的在墓地入口等待著。單調的環境不知道時間的流逝。手邊沒有任何可以計算時間的東西。

初雨來回的踱著步,一方面是降低自己內心的焦慮,一方面為了抵抗寒氣。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第幾圈,下面突然傳來一聲清晰的悶響,震耳欲聾。

初雨呆滯了幾秒,隨即明白過來那就是槍聲。按照陸子墨的吩咐,她扭頭就跑。和來時不一樣,急速奔跑中迷宮就像一個張牙舞爪的巨怪,帶著重重光怪陸離的影子從各個角落向她撲來。

她記著陸子墨的吩咐,遇到拐彎處就左拐。終於跑進了一個死衚衕。初雨停下了腳步劇烈的喘息,感覺到每一次呼吸彷彿都牽扯著肺葉在痛,心幾乎從胸口跳出來。

剛剛停下腳步還沒有喘勻氣息。迷宮裡用來照明的燈閃了幾閃,突然熄滅。眼前陷入了絕對的黑暗。初雨渾身冰涼。沒有了照明她絕對不可能從這麼複雜的迷宮裡摸出去。還有陸子墨呢?

他說聽見槍響就讓她跑,是不是代表他已經知道會有危險?他說會有人來救自己,那麼他是特地將自己留在墓地外面的?!

初雨的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她只能摸索著牆壁慢慢的坐下來,將自己抱緊。

初雨始終保持著清醒。這樣的環境下最忌睡過去。如果真的有人來救她。可能會在睡眠中錯失對方關鍵的呼喊。時間慢慢的彷彿流逝了很久。初雨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出去,又擔心陸子墨現在的情況。就這樣煎熬了很久,終於死寂中傳來了繁雜的腳步聲。

腳步聲彷彿就在一牆之外,過了幾分鐘卻才有燈光過來。驀然而來的燈光晃暈了她的眼睛。眼前出現的是全副武裝的軍隊。幾個士兵上前在燈光下仔細的看了看初雨的樣貌,互相之間一點頭,對著肩頭的對講機回覆:「報告指揮官,人質已經找到!」

初雨被士兵們拉著出了迷宮,外面依然是豔陽高照,卻恍若隔世。迷宮前的廣場上陸子墨和對方的人,直升機,車都已經不知所蹤。平地上停著一艘軍用直升機,上面有人跳下來,扶著初雨上了飛機:「鄧醫生,沒事了。我們現在就將你送回清萊。」

一直到飛機停在清萊,她被送回自己所在的市立醫院做了身體檢查她才突然明白原來自己已經被救。突然獲得自由的狂喜瞬間衝擊了她的心。

初雨通過醫院的人口中知道了外界對於她的傳聞。說她在一起衝突事件中被抓住充當了人質,隨後政府便派軍隊將她解救了出來。歷時五天。為了安穩她的心情,同時也是體恤她剛剛才被解救回來,醫院破例給了她三天的假期在家裡休養。

五天時間。這麼說起來自己在迷宮裡被整整困了兩天。

在家休息的時候電視上一直在報道最近的一些衝突事件。晚上的新聞對於初雨被綁架又獲救的訊息一帶而過,指出是一幫反政府武裝團伙的行為。可能是因為最近對於政府某項政令的不滿導致了這起綁架案件的產生云云。

電視上新聞的報道和醫院裡的傳聞彷彿都離事實很遠。金爺那夥人是做什麼的,陸子墨那天在古墓裡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初雨一頭霧水。可是總是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只是無從求證。

初雨很想知道陸子墨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在獲救的時候詢問了軍方,對方保持沉默。回到醫院之後又通過各種途徑去打聽這個男人的訊息。可是這個男人就這麼徹底的從她的生活中消失了。留給她最後的記憶就是墓地入口處,他在黑暗中轉身看她的那一眼。

她甚至沒有辦法向自己證明,那個叫做陸子墨的男人曾經在她的生活中出現過。

生活就這麼又慢慢的恢復了最初的平靜。每天依然在生死懸於一線的急診室忙碌。連續上七十多個小時的班,偶爾在休息間裡打個盹又繼續工作。身體的疲憊帶來精神的麻木。初雨甚至希望自己能夠再忙碌一些,只有這樣才能阻止自己總是去回想那個謎一樣的男人。

不知不覺過了兩個多月。4月13日。潑水節到了。

舉國狂歡的日子。初雨難得的放了大假。一大早就有關係好的同事找上門,替她梳妝打扮。因為這一天的特殊性,女孩子們特地穿上了三點式的泳衣打底,然後再在外面穿上了抹胸和長裙。初雨在同事的幫助下將長長的頭髮高高的盤起,按照當地姑娘的打扮在髮髻上戴了一朵黃金的鮮花頭飾,化了淡妝,混在人群裡有一種特別的異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