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雨平靜的開口。如果陸子墨離開了這裡,不知道那些豺狼一樣的男人會將她怎樣。初雨意識到,西園會讓她有暫時的安全感,是因為這是陸子墨的地盤。沒有了他這裡就和這整座山城沒有什麼兩樣。
安全感?!初雨為了自己這個荒謬的想法愕然了一下。難道自己患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居然會對面前的這個男人產生這樣的感覺。
「那就出發吧。」
陸子墨微笑,拉起了初雨的手。初雨掙扎了一下,他沒有放開。反而微微用力,修長的手指扣回來與她十指交叉。淡淡的體溫就順著兩人手心的交匯傳過來。初雨有些發窘。他沒有用強也沒有太過分的舉動,偏偏就是能夠讓她極度的不自在。
陸子墨拉著她來到了前院,這裡的空地上已經停了一輛一切準備就緒的直升機。陸子墨走到直升機前,拉過初雨抱進懷裡,微用力將她抱了上去,緊跟著自己就邁了上來關上了機艙的門,對著前面的機師做了個手勢。機師點點頭。直升機轟鳴著起飛。從舷窗看下去,地上的山城很快就變成了遠遠的一小塊。
陸子墨上了飛機就閉上了眼睛。他的眼圈下面有很淺的一圈黑色。莫非昨夜他也睡眠不足?初雨猜測著這個可能性。如果是這樣,他為什麼要那樣彼此折磨?!
飛行了約摸四十分鐘。直升機開始降落。初雨看著窗外,眼睛倏的睜大。居高臨下的看下去,下面的山頭明顯是一個人工修建的,巨大的迷宮。迷宮外有四分之一個足球場大小的平地。此刻上面已經停了另外一輛直升機與數輛汽車。
陸子墨抱著初雨下了直升機,草地上一個帶著墨鏡的男人大小著向他走過來:「陸,好久不見了!」
「合作愉快,桑通。」
陸子墨微笑著放下初雨,張開懷抱與那個男人擁抱了一下。桑通的視線轉到初雨的身上:「陸,你可是從來都不近女色的。」
「無意中得到的寶貝。」
陸子墨拉過初雨親暱地揉了揉她的頭髮,大手下滑到她的腰間:「雷諾呢?」
桑通抬頭指了指迷宮的入口:「他在中心等著你。」
陸子墨微笑,不再多說一言。旁邊有人送上來一個帶著密碼鎖的手提箱,陸子墨接過,扣在手上,牽著初雨走向迷宮的入口。
「待會絕對不要離開我一步。」
陸子墨臉上笑容不變,輕輕的開了口。初雨瞬間緊張,突然明白坐了這麼久的飛機到了這個地方,又提著那樣一個帶著鎖的密碼箱,只怕絕對不是來這裡玩迷宮那麼簡單。正失神間兩人已經走到了迷宮的入口處,兩個男人禮貌的攔住了他們。陸子墨攬過初雨,頗有些輕佻的拍了拍她的屁股:「不要怕。」說完舉起雙手上前,任由兩個男人拿著儀器掃瞄他身上是否有武器。
通過了安全檢查,兩個男人又檢查了初雨,這才放他倆通行。到了近前越發的覺得迷宮的宏大。地上鋪著的是整齊的方磚地。通道寬約一米。與普通用於遊玩的迷宮不同,它不是露天的。兩面是厚重的石牆,頭頂是同樣由石頭砌成的天頂。灰色中透出一股地牢的味道。先前在飛機上看見的滿眼綠色只是外面茂盛生長的籬笆。因為隔得遠所以才隱隱現出了迷宮的形狀。
陸子墨走得很隨意,初雨被他握著手,緊緊地跟著。進到迷宮裡面就像進到了另外一個世界。迷宮裡很安靜,除了兩人的呼吸聲就只有兩人的腳步聲。通道兩旁每隔一段路程就有一盞燈,勉強給他們提供照明。燈光使得石牆投下的陰影越發的斑駁,更加不易判斷方向。一時間彷彿進入了某個可怕的夢境之中。
「這個迷宮,從最外圍走到中心,最短的時間是四十分鐘。」
陸子墨開了口,打破了兩人間的沉默:「修建這個迷宮的人是個有錢的瘋子。他把犯人和戰俘扔進迷宮裡,只要他們能走出去就放了他們。很多犯人都是這裡面被困,最後活活的餓死。不過這個瘋子一百年前已經死了。他的墓地就在迷宮的最中心。」
迷宮裡地形十分複雜,可是陸子墨走得胸有成竹,每到一個岔路口他就會準確的判定方向,從進入迷宮到現在已經走了將近半小時,還沒有遇到過死路的情況。初雨看了看陸子墨:「你對這裡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