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從大三到畢業,再從畢業,到韓七錄在姜國立的帶領下正式進入政界。
曾經飛揚跋扈,囂張到恨不得在臉上寫上「老子天下第一」的韓七錄,也變得深沉內斂。
當然,這只是在外人眼裡的形象。
門鈴聲響起。
張嫂從廚房裡跑出來,邊跑邊笑著說道:「肯定是少爺回來了。」
安初夏低頭專注地看著筆記本,明天就是交稿時間了,可她還差一萬字沒寫,所以連吃飯都把筆記本帶到餐桌上。
聽到張嫂的話,她只微微側了一下頭便又低頭打字。
張嫂是從韓家調過來的,她如今已經懷孕五個月了,姜圓圓特意選了很多人過來,但安初夏喜靜,只留了一個。
「少爺,您今天回來的挺早啊,晚飯還沒好呢,不過馬上就好了。」張嫂伸手替韓七錄摘下外套。
韓七錄沒說話,目光筆直地看向安初夏,大跨步走了過去,責備地說道:「不是說了讓你少碰電腦嗎?你那點稿費我可以給你。給你十倍一百倍都成。」
說完,他伸手就把筆記本蓋上。
「這不是要完結了嗎?這是最後一個月的稿子了,寫完我就不碰這些有輻射的東西了。」
安初夏皺眉,伸手想拉開韓七錄的手。
韓七錄深吸了一口氣,剋制住自己的情緒,緩緩抽回手。
「少爺,少奶奶,可以吃飯了。」張嫂把兩碗飯端上桌,沒有注意到氣氛有些不對。
「知道了。」韓七錄拉開椅子坐下,目光變冷。
這段時間,安初夏所有的精力幾乎都放在她的小說上面。有一次他為了讓她擔心,故意在辦公室呆到了深夜才回去。沒等到她半個電話不說,回到家,她居然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他覺得,在安初夏心裡,事業怕是比他這個老公都重要了。
想到這裡,他心裡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大口地往嘴裡塞了一口飯。
「少爺,您慢點吃,別噎著了。」張嫂好心地提醒。
韓七錄剛要說話,只聽碗筷放下的聲音,緊接著聽到安初夏說了句:「我吃完了。」
他一眼斜過去,飯只動了一半,菜則是幾乎沒動。
「安初夏!」韓七錄一拍桌子:「給我坐下吃完!」
張嫂被嚇了一跳,愣愣地站在那裡沒敢說話。
安初夏也愣了一下,緊接著眼中染上惱怒:「韓七錄,你發什麼瘋呢?」
「發瘋?」韓七錄冷笑了一下:「我是要發瘋了。所以,你最好別把我惹火,趕緊坐下把飯吃完。」
「我說過了,我吃飽了。吃飽沒吃飽我自己心裡清楚。」安初夏站起身,伸手要抱過電腦。
可是她的手剛一碰到電腦,一股大力就壓了上來,她的手指被壓痛,下意識地收回手。手中的筆記本掉落在鋪了地毯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來。
「你幹什麼?!」安初夏顧不得手上的疼痛,手忙腳亂地蹲下身檢視筆記本是否有摔壞。
「看來這臺破電腦比這個家重要多了!」韓七錄冷聲說著,再不看她一眼,大跨步走了出去。
房門被狠狠關上,緊接著傳來車子開走的聲音。
張嫂這才回過神,連忙跑出去追人,可哪裡還有韓七錄的影子?
「少奶奶,您快打個電話給少爺服個軟吧!」張嫂一臉愁苦:「少爺這一回好像是真的生氣了。」
安初夏開啟檔案,見稿子都還在,這才鬆了一口氣。
「少奶奶?」
「我聽見了。」她抱著筆記本站起身來,手指的劇痛這才傳到了腦部神經。
她看了一眼手指,指甲處無名指指甲蓋處淤青一片,似有死血。
「呀!少奶奶,你受傷了!」張嫂注意到她的手指,連忙跑去拿來了醫藥箱。
「我沒事。」安初夏吮吸了一下手指:「傷在指甲裡,醫藥箱沒用,你放回去吧。它自己會慢慢好的。」
張嫂猶豫了一下,問道:「那要不要去醫院……」
「用不著。」她嘆了一口氣:「一點小傷而已,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媽咪他們。」
張嫂知道她是怕姜圓圓擔心,便點點頭:「我知道了,少奶奶。」
「恩,我上樓寫稿子了,你端杯熱牛奶上來。」她說著,拿著筆記本上了樓。
書房內靜悄悄的,一絲生機也沒有。她開啟燈,將筆記本放在書桌上開始寫稿子。
很快,張嫂端來了熱牛奶,卻是不走,站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安初夏知道她要說什麼,將視線從螢幕上移開,嘆了一口氣道:「張嫂,你不用擔心,韓七錄就是小孩子脾氣,等他鬧夠了自己會回來的,你去休息吧。」
張嫂躊躇了一會,點頭退下,書房又恢復了安靜。
三個小時後。
安初夏把稿子傳送給編輯後,伸了一個懶腰站起身來,時鐘已經指向了凌晨十一點。她的視線落在筆記本旁邊的幾盤防輻射的多肉植物上,失神了許久。
「看來這臺破電腦比這個家重要多了。」
韓七錄的話還歷歷在耳。
她苦笑了一下,伸手覆上自己還沒有變明顯的腹部,裡面有著一個小生命。
「怎麼可能會比我們的家重要呢?」
聲音迴盪在書房內,染上幾分苦澀。
許久,她才回臥室洗了個澡,洗完澡,又在窗前站了許久,時鐘快要指向十二點,可韓七錄還是沒有回來。
上一次韓七錄為了氣她,雖然也很晚回來,可十一點的時候也已經回來了。現在都要十二點了。
她猶豫來猶豫去,還是拿起手機撥了韓七錄的號碼過去。
可撥通鍵還沒來得及按,一個電腦打了進來。
「銘洛?」她訝異著說道:「你怎麼這麼晚給我打電話啊?是不是韓七錄出什麼事了?」
蕭銘洛這段時間在帝都發展蕭家的產業,跟以前一樣常跟韓七錄來往。
所以蕭銘洛一打電話過來,她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
可千萬不能出事!
「不是,他沒出事。」蕭銘洛乾咳了一聲,他那邊有點吵鬧,像是音樂的聲音。
安初夏鬆了一口氣,埋怨地說道:「你可嚇死我了,那你打電話來有什麼事嗎?」
「初夏啊,作為七錄的兄弟,我不應該給你打這個電話的。可是,作為你的朋友,我必須得給你打這個電話。」蕭銘洛的聲音顯得很糾結:「我也不方便說,總之,你來一趟盛世ktv吧。」
盛世kt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