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奶媽笑笑,率先站起了身。
就在江小塔不知道凌寒羽葫蘆裡賣什麼藥的時候,奶媽突然扶住了自己的額頭,步履也有些不穩。
見到這情形,站在門口的服務員連忙走過來扶住了她:「老太太,您還好吧要不然,我先扶您到樓上的房間休息一會兒」
「這」奶媽揉了揉太陽穴,轉頭看向她,歉意地一笑:「抱歉啊,小塔。我估計是酒量又退步了,我先去樓上睡一會兒,醒過來再找你」
「好。」她遲疑地點頭,一直看著服務員扶著奶媽上樓了,她心裡才鬆了一口氣。
「看不出來,你耐性不錯嘛」凌寒羽突然冒出這麼一句來。
「你在說什麼啊」她蹙眉,有些生氣地說道:「我踩你的時候,你幹嘛說出來我是提醒你,快點想辦法算了算了你快想想,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辦法」凌寒羽聳肩:「事情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沒想到她擔心了那麼久全都是白擔心。
那杯皇家禮炮根本不能讓老太太喝醉,問題就出在那個遞給老太太的杯子。杯子一圈的杯口早就被塗上了東西。而那種藥,只有在人站起來的時候才會慢慢揮發出來。
只需一點點,就足夠讓老太太睡到明天上飛機後。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回去的路上她忍不住發火,害她覺得那麼丟臉還擔心了好半天
凌寒羽看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道:「你不知道才會演得更真實吧」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她心裡就是覺得不爽不爽到最後,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的「不爽」有些無理取鬧。凌寒羽並沒有做錯,瞞著她事態才會發生地更自然。
回到醫院,給凌寒羽掛上點滴之後她就退出了房間,一個人坐在護士臺發呆。
「是b超科嗎我是骨科,我們這裡有個病人要預約明天的檢查,我想問明天大概要到幾點才能做檢查下午啊噢噢,好的,麻煩你們了。」旁邊的小護士結束通話了電話,忍不住走到她旁邊抱怨:「現在這些檢查科的人脾氣可是越來越大了,我剛才就問了一下時間就給我不耐煩的語氣」
江小塔目光渙散地點頭。
「小塔你怎麼了」對方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擔心地問道:「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連著加班這麼多天,要不然你現在去睡一下,二十二床那邊我幫你盯一會兒」
她搖搖頭,疑惑地問道:「兮兮,我問你件事。」
「好,你問。」
「如果一個人,莫名其妙就心裡窩火,這是為什麼是不是要去看看精神科啊」
被叫做兮兮的護士思考了一下,慢悠悠地回答道:「那得看是男是女了。」
「女的。」她毫不遲疑地回答,注意到兮兮賊亮的目光,她連忙說道:「是我的一個朋友啦」
「哦」兮兮拉長了聲音,一本正經地說道:「有兩個原因。第一,那個女的陷入了戀愛,第二,那個女的例假快來了」
也就是說,不用去看精神科
「呀我忘記了給醫生送資料,我先走了」兮兮慌慌張張地拿了幾個資料夾往醫生辦公室那邊跑。
她遲疑了一下,開始思考剛才兮兮給她的回答。
陷入戀愛,這顯然是不成立的。
至於例假她伸出手指算了算時間,好像真的快來了。
「呼」她長出了一口氣,伸了個懶腰,整個人都放鬆不少。原來是要來例假了,虧她還以為自己得了類似於產前焦慮症的精神病,還好還好。
復健的日子很快就到來了。
出乎醫生們的意料,凌寒羽自身的恢復要比想象中的要好,加上傷口並不是非常深,復健又很積極,半個多月已經能自己走路了。
「真是恭喜凌少爺。按照現在的恢復速度下去,不出兩個月,您就可以出院了。不過就算是出院之後,一年時間內還是不要做劇烈運動。當然了,到時候我會詳細地告訴您要注意什麼。」主治醫師臉上滿是笑容,比凌寒羽自己都顯得更高興。
「好。」凌寒羽微點了頭,眼中的喜悅不經意地流露了出來。
「小塔,你跟我到辦公室來,有的藥可以開始停了。」主治醫師對著凌寒羽笑笑,轉身走了出去。
「那我先跟醫生去辦公室了,點滴如果掛完了記得按鈴。」吩咐完這些,她才跑出病房。
她沒注意到,凌寒羽看著她的背影,居然發呆了那麼幾分鐘。
「少爺。」坐在一旁的坤尼突然出聲,他全身上下幾乎都纏著紗布,但都是一些皮外傷,已經可以自由行走了。
凌寒羽這才回過神來,看向坤尼:「什麼事」
坤尼動了動唇,似乎很艱難才開口:「其實我覺得江小姐人很好。雖然比您大一些,可是」
「閉嘴。」凌寒羽眼中一片凌然,好半天才繼續說道:「以後這種話不要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