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七錄臉上的表情瞬間凝滯住,好半天才在安初夏灼灼的目光中敗下陣來,老實地說道:「那是以前,我爸媽不肯接受向蔓葵,所以我就……離家出走了。」
安初夏的眼神暗了暗,但瞬間又明亮起來。那畢竟是過去的事情了,她可不要做一個醋罈子,非要把氣氛弄僵。
「那你去了哪裡?」她岔開向蔓葵這個人問道。
「就是那裡啊。」韓七錄指向東邊,極為平淡地說道:「就是那天我帶你去吃泡麵的那裡。」
安初夏長大了嘴巴:「那也叫離家出走?」
韓七錄理所當然地挑了挑眉說道:「那可不?我躲了半個多月,愣是沒人找到我。」
果然是眼皮子底下最好躲了,安初夏搖搖頭:「你呀,就是不知道考慮別人的感受。你這一‘失蹤’,他們得急瘋了。」
「不說這些事。」韓七錄一雙深眸發出了詭異的亮光,不懷好意地勾起唇走上前一步,低聲說道:「我們該談談剛才你吃我豆腐的事情了。」
「咳咳咳……」安初夏一下子沒忍住,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吃豆腐!韓七錄這犢子居然說她剛才請他是在吃他豆腐!天地良心,她只是純粹被感動到了好嗎?!早知道他這麼說,就算是打死她,她也不親!
見她咳嗽,韓七錄便伸手去撫她的背,然而剛觸及她的脊背,就被安初夏一掌拍開!
「別碰我!免得又說我吃你豆腐!」安初夏說完,狠狠地剮了他一眼。
「別生氣啊。」韓七錄上前一步,安初夏跳開一步,再上前一步,安初夏再跳開一步。
再上前一步,她側臉一看,後面居然已經是牆壁了!
「要不要玩壁咚?」韓七錄邪魅地勾起唇,壞笑著看著她。
安初夏的臉迅速地紅了,她胡亂地伸手想要把韓七錄推開,兩隻手卻被他準確地抓住,繼而用一隻手握住了她的兩隻手,下一瞬,她只覺淡淡暖意的氣息噴薄在她的臉頰上,緊接著韓七錄的薄唇印了上來。
嗷!
她這算是又被強吻了嗎?!
她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出來,但雙手被韓七錄的一隻大手緊緊地禁錮著,而她的後腦勺也被韓七錄的另一隻手按著,動彈不得。
惡魔少爺的吻,漸漸加深。
這幾天以來的絕望、微弱的希望、深厚的思念,全都融入在了這個吻裡。
時間彷彿也為他們停止了,房間內,彷彿蔓延出了玫瑰的芬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韓七錄終於放開了她,將頭埋在她的頸間,低低地嘆息道:「恩……番茄味的。」
安初夏臉立即變得更紅了,她剛才正是吃了一小塊的番茄。她抬腳就狠狠地踩了他的腳趾一下,安初夏穿了拖鞋,而韓七錄則是光著腳沒有穿,他立即疼得鬆開了她的手,在原地跳了起來:「痛痛!安初夏,你謀殺親夫啊!」
「哼!」安初夏從鼻尖發出一聲冷哼,人快速地走到了衛生間門口,對著韓七錄說道:「我去洗澡了!疼死的時候記得跟我說一聲,我好見你最後一面!」
說完,她逃也似得進了衛生間,外面傳來韓七錄的怒吼。
她抱著肚子笑了一陣,正兒八經地洗澡洗頭,不管怎麼說,她現在燒退了,也該注意一下衛生。淚江的水可沒有看起來那麼幹淨,裡面的綠藻特別多。雖然她被徐老太太救上來之後就被放到木桶裡洗洗刷刷,但那時候洗澡也是為了驅寒,沒洗那麼幹淨,頭髮更是為了洗掉綠藻而用了肥皂,所以現在她要好好地洗乾淨。
「咚咚咚。」衛生間的門被敲響,隨即傳來韓七錄的聲音:「夫人,洗乾淨點,為夫先在床上等著你了。」
安初夏臉一熱,沒好氣地罵了一句:「滾!」
洗洗刷刷完畢,她終於長吁了一口氣,她可是洗了好幾遍頭髮才把頭髮裡的髒東西給洗乾淨了。這種感覺可真是不好受!
可是當她洗完的時候,才驚覺自己竟然忘記了帶睡衣進來!她進來時穿的那一套睡衣已經被她隨意地扔在了地上,早就被洗澡水給浸溼了,是絕對不能再穿了。
該死的!
她懊悔地重重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怎麼就忘記帶進來了呢?!
叫韓七錄拿吧?她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思來想去,她想起洗澡期間外面沒有一點動靜,莫非韓七錄已經走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可太好了!
她輕輕地踮著腳尖走到門邊,把耳朵貼在門上細心地聽著外面的動靜。聽了好一會兒外面還是跟她洗澡的時候一樣,一點動靜也沒有。
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