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初夏突然問道:「記者可能會越來越多,這樣的話,蕭家的保鏢人數夠嗎而且,這麼多記者在這裡,有不少人會換成便衣進去。他們很有可能會為了不讓記者進去,而攔住所有病人。這樣一來,這裡肯定會亂掉的。」
「這個你不用擔心。」韓七錄給了她一個放心的表情:「已經通知了凌家幫忙,凌家的人一個個都不簡單,他們應該就要到了,有他們在,什麼人也別想混進去。」
「不過說起凌家,真是好久都沒有寒羽的訊息了。」安初夏低聲喃喃道。
她說話的聲音已經是夠輕了,但是韓七錄還是耳尖地聽到了。他斜看了矮她一個頭的安初夏一眼,語氣怪怪地問道:「想他了」
安初夏一撇嘴,有些不高興地說道:「對想朋友不是很正常的嗎」
「噓」韓七錄壓低了聲音說道:「靠近了,低頭,別說話,別讓他們認出我們。」
安初夏連忙噤聲,壓低了腦袋,只看著自己的腳尖,心裡默唸:別認出我們,千萬別認出我們。
記者們已經沒有剛來時候的那麼熱情了,都盤坐在墊了報紙的地上等出現空檔。
「誒,你們說,這蕭老太爺會有事嗎」其中一個穿著軍大衣的記者問到。
他旁邊的女記者搖了搖頭,不敢確定的說道:「這事兒不好說啊,雖然說現在裡面也沒有什麼大動靜。可是我們去過了現場,現場那叫一個慘啊,地上都是血和玻璃渣,車都側翻了,而且蕭老太爺已經一把年紀了」
「你這意思是,蕭老太爺這次很難熬過去了」旁邊的人也過來湊熱鬧問道。
女記者慌忙搖了頭:「你可別胡說啊,我可沒那個意思。最好的醫生和裝置都運到這裡來了,只要不太嚴重,應該是不會出現不好的狀況的。」
那軍大衣記者笑了笑,搖搖頭道:「這可就不一定嘍我們還是坐在這裡靜等訊息吧」
聽著那些記者的話,安初夏真想好好地過去教訓教訓他們,怎麼可能在這裡這麼隨意地議論人的生死一個人的生死,在他們眼中,或許就是一個頭條一個版面那麼簡單,可是對死去的人的家屬來說,那該是一件多麼難過的事情。
可是她現在什麼都不能說,一抬頭就會暴露自己,到時候事情可就難辦了。
五米、四米、三米
「喂那個人」身穿軍大衣的男記者突然站了起來,面色有些遲疑地說道:「那個女護士怎麼那麼漂亮而且,漂亮得有點眼熟等等那不是安初夏,韓氏未來的女主人嗎」
「誒被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有點像」
「那那個那個醫生怎麼好像韓少爺」
「是真的就是他們」不知是誰喊了這麼一句,一大波記者立即啟動「程式」,紛紛用最快的速度站起來拿著他們的「武器」攝像機和照相機朝著他們衝了過去。
「怎麼辦」安初夏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要是被圍堵就麻煩了
「跑」韓七錄低沉著嗓音喊了一聲,隨即拉起她的手往後門跑去,一邊跑一邊用沒有拉著她的手扯開口罩,對著守在門口的保鏢大喊道:「是我,攔住他們」
保鏢們立即就認出了韓七錄,連忙開啟了後門的鐵門,然而
「啊」安初夏尖叫一聲,試圖去拍開記者抓著她衣角的手。
那記者正是穿著軍大衣的男記者,上級都派他來了三個小時了,這邊的事情還是一點進展也沒有,好不容易抓到一個安初夏,他又怎麼會輕易地放手呢
他死死地拽住安初夏的衣角,任憑安初夏怎麼拍都不肯鬆手。
明明距離後門只有一米了,安初夏見拍不開那隻拽著她衣角的手,只得強行往前面跑。
一米、半米
「安小姐,請問裡面的情況怎麼樣了蕭老太爺是否還健在」如此直接明瞭的問題,出自於穿著軍大衣的男記者的嘴裡。
安初夏一愣,就是這麼一愣,她瞬間被一群記者包圍。
「請問裡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請問受傷的人一共有幾個」
「已經通知蕭少爺了嗎蕭少爺是否要因此接管蕭氏」
閃光燈接連不斷地閃爍起來。
「你們讓開,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安初夏一副「打死我也不會說」的樣子。
此刻韓七錄已經跑進了醫院內,他這時才意識過來安初夏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他分開了,等他轉身的時候就看到安初夏已經被一幫記者圍堵在了距離大門半米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