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跑了十幾家店鋪,才拉到了不到一半的客戶,這成功率實在是有點低。
指不定這一偷聽,就真的找到一招半式了呢?
抱著這種想法,安初夏也默默朝窗戶裡面看,但窗戶很高,視線正好被盆栽阻擋了,只能勉強聽到裡面的聲音。
「這裡的旗袍太漂亮啦,這都是您做的嗎?」萌小男從那縫隙裡看到許念念一邊打量著店裡的旗袍,一邊欣喜地跟女店主說道。
「對啊。」女店主被這麼誇著,頗為得意地說道:「我的主店在中心街,準備在這裡開一家分店,你真有眼光,要來做旗袍嗎?現在的小姑娘可都不太喜歡穿旗袍的。」
許念念頗為誇張地說道:「我跟那些女生可不一樣,我特喜歡旗袍,也特喜歡那些復古的東西!這樣吧,我做完學校的活動,過幾天就來這裡定做幾套去。」
生意上門,女店主樂得合不攏嘴:「那太好了,這幾天我都會在分店這邊,到時候我給你打個折扣,看你也挺有眼光的。」
「謝謝姐姐!」許念念嘴甜地叫那四十多歲的女店主為姐姐,緊接著她擺出一副愁容:「姐姐,我們是來這裡做活動的,我們有個文化藝術周,今天的活動是把外面自己烘焙的餅乾賣出去,賣的最多的一個班就是第一。姐姐,你能買我們的餅乾,幫我們忙嗎?」
「當然可以。」女店主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下來:「你們賣東西的地方在哪裡?我忙完這裡的事就過去買!」
「那可太好了!我們在西邊的街頭,記得哦,是西邊,東邊是跟我們競爭的一個班,千萬別走錯了。」許念念強調著,萌小男縮回了伸長的脖子,跟安初夏對視了一眼,一個眼神,已經交流了一切想說的。
為了不被發現,兩個人沒有再聽下去,直接跑離了這裡。
一直跑到不會被許念念注意到的地方,兩個人才停下了腳步。
萌小男率先憤怒地開口:「許念念肯定不會再來這裡定旗袍的,她是在騙人!她原來就是靠這種手段拉來生意的,這跟叫熟人來買有什麼區別?!」
「你說的對,可是,我們沒有證據,也不能就這麼去舉報她。而且,如果真舉報她了,他們班所有人非得恨死我們不可。我們在斯帝蘭本來就有很多人對我們不滿了。看來,這一次,許念念他們班要拿第一了。」安初夏糾結地說道。
「對了,反正這條街一共也沒多少人,很多店鋪還在裝修中,我們乾脆去街頭那邊拉人吧,不是說,可以離開五十米嗎?我們去拿五十米拉人。」萌小男提議道。
「恩。」安初夏點頭,現在她也想不出比這更好的辦法了。
回到街頭,來來去去的倒也有不少人在這裡停留買去了餅乾,但餅乾做的很多,還疊得跟一座小山一樣高。
大家一群一群地站在一起,面上著急,可是卻很少人主動去拉住客人詢問是否要買餅乾。
安初夏很快就看出了問題之所在,大家的臉皮都很薄,很肯開口。這些大小姐大少爺們養尊處優慣了,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拋開身份,去推銷自己的餅乾呢?
「你們怎麼不去拉人啊?」萌小男說話直,直接就開口這麼問。
大家一下子看了過來,眼神閃躲。
「江南!」安初夏喊了她一聲,拉了拉她:「我們去拉人吧。」
「對對對。」體育委員小a走了過來:「萌小男,你口才好,你去拉人,我們大家在這裡賣東西。」
「什麼叫我口才好我去拉人?這需要口才嗎?只需要跟路過的人問一聲,‘您要買餅乾嗎’就好了啊。」萌小男說著,突然跳到小a面前,笑嘻嘻地調侃道:「喂,我說,我們英俊瀟灑足智多謀的體育委員,你不會是不好意思去推銷吧?還是說,你不敢去?」
小a一米八的大高個兒,被矮他一個多頭的萌小男這一問,立即吃了癟,整張臉都憋得通紅,支支吾吾地說道:「誰……誰怕?我個大男人,我會怕嗎?」
明明連口都開不了,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意思承認自己真的怕了。
但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死要面子活受罪,小a這話既然說出口了,就要付諸於行動。萌小男還記得疊罐子比賽那次,小a看不起她,不讓她喝可樂的事情。這下子來了整他的機會,又怎麼會輕易放過?
她嬉笑著指著不遠處一輛剛停下來的車說道:「看,那有人來了,為了說明你說的話是真的,那就證明給我們看吧。」
旁邊的人也起了哄,催促著小a上前去。
這條街好就好在雖然不是商業街,但是商業街的停車位很少,所有很多人會選擇在這裡停車,然後步行過去。
萌小男所指的那輛車的人正是要往商業街去,那輛車的主人是一個面目和善的老奶奶,但是穿著很時尚,拉著小孫女下車,仔細檢查了車子是否鎖好才往這邊走過來。
「還愣著幹什麼啊?」萌小男往小a後背推了一把,大喊了一聲:「去吧,皮卡丘!」
被逼到這個節骨眼兒上,小a也只好硬著頭皮上。
大家的目光都注視著他,他咬著牙走上前,伸手像攔車一樣攔住了那個老奶奶。
大馬路上的,突然跳出一個人攔路,老***第一反應就是護住自己的小孫女,眼神警惕地看著小a問道:「你要幹什麼?!」
這眼神,分明是看一個壞人,圍觀的人幾乎要笑噴。
小a收回手來,撓了撓頭:「那個……我……你……」
要說什麼來著?要怎麼開口?!誰來告訴他這個時候應該怎麼辦?
就在老奶奶後退了一步時,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老奶奶,他是想問您要不要買餅乾呢。賣餅乾是我們學校文化藝術周的一個活動,希望您能夠捧場哦。」
「蕭銘洛!」萌小男臉上立即跳上欣喜:「這傢伙怎麼來了?!」
「不止銘洛少爺,七錄少爺也來啦!」菲利亞一邊說,一邊不懷好意地看向安初夏道:「初夏,還不上去迎接?」
安初夏一個眼神瞪過去,臉頰飄上了紅暈:「你再胡說!」
菲利亞吐了吐舌頭,看著那邊事態的發展。
「原來是這樣。」老奶奶鬆了一口氣,牽著小孫女走上前笑著說道:「我還以為光天化日的有人要打劫的,可嚇到我老太婆了!」
小a臉漲的通紅,整個人尷尬地都想找個地洞轉下去了。
「老奶奶,這邊走,餅乾是我們自己烘焙的,給小妹妹買一點吧。」蕭銘洛擺出他那招牌式的笑容來。
「餅乾……」小妹妹咬著自己的食指,看著奶奶說:「餅乾餅乾!」
老奶奶慈愛地笑道:「好,我們去哥哥姐姐那裡買餅乾去。」
這單生意最終談成,但是賣出的餅乾也只是冰山一角。有人跑過來報告打聽到的敵情,許念念那邊賣出了很多餅乾,這條向陽街的很多人都在她那裡買了餅乾。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蕭銘洛卻是變戲法兒似的掏出了一個擴音喇叭:「你們不能出這條街五十米,可我們能啊。」
「這……」安初夏看了眼不遠處的監督老師,有些不確定地問道:「這樣真的不犯規嗎?萬一……」
「沒有萬一。」蕭銘洛斬釘截鐵地說道,順便推了下韓七錄:「去,你的showtime!」
許是蕭銘洛這一推讓韓七錄略微有些不爽,他一個眼神扔過去,幾乎能讓人結冰。蕭銘洛連忙乾笑幾聲,算是應付了過去。
韓七錄影個領導人一般走到那負責監督的老師面前,安初夏的眼神緊緊地跟著他,只看到他伏在那老師的肩上說了句什麼,那老師立馬一個勁地搖頭,把頭搖得跟那撥浪鼓似的。
末了,韓七錄走過來,只對著眾人點了下頭,看來事情已經辦妥了。
蕭銘洛按住韓七錄肩膀,一把抱著他:「行,他們不能走,咱倆一起去?」
韓七錄抬頭看了他一眼,直接搖頭,回答地簡潔明瞭:「不去,丟人。」
蕭銘洛丟人慣了,蕭家的人自己都見怪不怪,但是他能跟著一起去丟人嗎?不能!
這要是傳出去韓家大少爺在外頭推銷餅乾,還不得驚呆那些商業圈的少爺們?這丟人的事情,他才不幹!
但顯然蕭銘洛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抓住他的肩膀的手愣是不拿開,語氣堅定地說道:「不行,我一個人太寂寞了,你必須得陪我去!」
要他一個人去丟人,他才不幹!
韓七錄同樣態度堅決,說了不去就是不去!
見這邊是說不通了,蕭銘洛轉了轉眼珠子,乾脆就鬆開手,跑到安初夏面前道:「初夏,你看看這事!總不能讓我一個人去吧?你去說說,讓七錄跟我一塊去!」
關鍵時刻,還得靠安初夏來勸!蕭銘洛心裡喜滋滋的,看著安初夏往韓七錄那邊走,心裡笑得那叫一個春風得意啊!
「韓七錄,你聽話,跟銘洛一塊去!」安初夏皺了眉,表情嚴肅:「聽到沒有?」
蕭銘洛都自告奮勇地幫忙了,這個傢伙竟然敢嫌丟人!
「我……」韓七錄眼神猶豫,早知道訓練完就應該直接回家躺著休息,跟蕭銘洛來湊什麼熱鬧啊這是!
「別我我我的,一句話,去還是不去!」安初夏眼神帶了些威脅,然而不久語氣就軟下來:「去吧,七錄大少爺,你行行好,幫我們個忙。」
韓家大少爺吃軟不吃硬的道理在這裡充分顯現了,韓七錄這一次沒有再猶豫:「去可以,但你欠我個人情。」
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餐,當然也沒有白幫的忙,眼下,只能靠韓七錄和蕭銘洛了!安初夏幾乎是沒有猶豫地就答應了,韓七錄總不可能讓她去殺人放火吧?
「走起!」蕭銘洛顯得很是興奮,拉了個韓七錄下水簡直不能再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