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種想法讓韓七錄只想扇自己一個耳光。
末了,韓七錄還是介面道:「這是你設計了第一百個酒窖的慶功宴。老頭也要來的吧?」
金可將煙放到菸灰缸裡,按滅後轉身看著韓七錄說道:「沒錯。這是慶功宴。但,也是我最後一次在公眾面前露面。」
韓七錄跟安初夏都是一呆,有些沒有聽懂金可話裡的意思。
金可笑了笑,安初夏看到她右邊的臉頰上有個淺淺的酒窩,但就連那個酒窩也顯得疏離。
她突然,有點想了解金可,想知道她到底經歷過什麼,通體才會有這種如此疏離的氣質。她總覺得,金可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韓七錄頓了一頓,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知什麼時候,金可又點燃了一支菸。濃烈的煙味使得安初夏忍不住咳嗽了一聲,她連忙捂住了嘴巴,但金可已然注意到她,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你不會抽菸?」金可有些詫異地看著她。
這個問題顯得有些唐突,但安初夏不會計較這個,只是老實回答:「會抽一點兒,初中的時候調皮,跟同學學過,不過不大會。」
一旁的韓七錄扭眉看著她小聲說道:「你居然敢給我抽菸。」
金可收回目光,人已經來到窗邊,拉開窗簾將窗戶開啟了來。這兒是三樓,窗外是君豪酒店的小型後花園,視窗正對著一個噴泉,景色倒是很好。
開啟窗戶後,她順手把抽了一口的煙給扔了出去,落到了下面的噴泉水池裡。
轉身後,她帶著些許歉意對著安初夏說道:「抱歉,我差點忘記,不是所有女人都會抽菸。」
安初夏腦後一片黑線……
「你還沒解釋剛才你說的話。」韓七錄冷靜地提醒。
「解釋?」金可一扭眉,繼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七錄,你一定找人調查我了吧?」
被這麼問,韓七錄也不覺得羞愧,直接坦率地承認:「沒錯。」
對於自己被調查,金可絲毫不以為意,她用自己那平緩的語速說道:「那你一定知道,我大學是在哥倫比亞大學就讀的。我當初學的並不是酒窖設計,而是考古學。主修的是文物修復。」
「這跟你剛才說的話有什麼關係?」韓七錄凝眉,顯得有些不耐煩起來。
金可倒是一點也不在乎韓七錄不耐煩的態度,繼續用那平緩的語速說道:「前幾天,我接到了故宮的就職邀請。」
安初夏立即恍然大悟,難怪剛才金可費那麼多唇舌介紹自己的大學專業。
聯想起剛才金可說的話,安初夏頓時斷定,金可要去故宮就職。
果然,金可接下來就說道:「我已經給她們回了電話,三天後,我就會把手頭上所有的事情都放下,收拾東西住進去。」
「住進去?」安初夏顯得有些驚訝。
金可毫無表情地點頭,轉而將目光落到韓七錄的身上,唇齒一動,微微說道:「文物修復不像你們想的那麼簡單,需要投入大量的時間和精力。酒窖的工作我已經完全交出去了,而一旦開始工作是不能短期內停止的。所以,請兩位放心,我不會再跟那位韓先生,有任何往來。」
金可的話裡透著一股木心石腹,讓人瞬間就相信她說的話裡沒有摻雜半點的虛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