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時,韓七錄走了出來,坐到了安初夏的對面。午餐算不上豐盛,四菜一湯,倒是很營養。韓管家鼓搗好一切後轉身出了病房,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後,韓七錄飛快地移開視線,略顯尷尬地開口說道:「你的傷好點了麼?」
「恩。」安初夏點了下頭,低頭扒飯。
直到一頓飯吃完,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那我先回去了,睡一會兒後聞老師就要來了。」安初夏站起身,很自然地說道。
倒是韓七錄,伸手撫了一下劉海,避開安初夏的視線說道:「你也不要太累了,得好好休息。」
「恩,我知道。」轉身,出門。
病房的門被關上後,韓七錄伸手就給了桌子一拳:「該死的!」
這張笨嘴,連話都不會說了!
就在這時候,病房的門被再度開啟,韓七錄還以為是安初夏有事回來了,一抬頭,卻是凌寒羽跟蕭明洛那兩個傢伙。
「你們?」韓七錄嘆了一口氣,站直了身子,故意把那隻敲擊桌子而導致骨節處通紅的手放置到身後。
「怎麼,看到是我們兩個好像有點失落,你希望是誰進來?」蕭明洛不懷好意地勾起唇問道。
三個人走在一起,韓七錄聞到一股濃重的煙味,他下意識地皺了一下眉,眼神犀利地看向蕭明洛:「你今天大概是抽了不少煙吧?」
蕭明洛身子一僵,隨即肩部鬆垮下來:「沒辦法,應酬太多。集團裡有太多的事需要我處理了。」
「也要注意身體。」韓七錄難得說一些暖心的話,惹得蕭明洛側了一下頭。
「我知道。」
凌寒羽適時開口提醒道:「明洛,你不是有事找初夏嗎?先去把你的爛攤子處理一下再過來吧。」
「對噢,差點忘了!」蕭明洛一拍腦袋,急急忙忙地跟韓七錄打了一聲招呼,轉身快步跑出了病房。
韓七錄面露疑惑,轉頭看向凌寒羽問道:「他找安初夏做什麼?」
凌寒羽聳了聳肩,攤攤手說道:「還不是又跟他那小女朋友吵架了,找初夏幫忙唄。對了,你的傷怎麼樣了?不礙事吧?」
「如果沒有什麼其他問題的話,明天就差不多可以出院了。」韓七錄伸手用手指觸及了一下綁的緊緊的的繃帶,微蹙了下眉道:「那小子下手應該是遲疑了一下,不然不可能恢復的這麼快的。如果真狠下心來,大概我就醒不過來了。」
凌寒羽伸手就給了韓七錄的胸口一拳:「讓你小子逞能!這種事情不是應該第一時間通知我嗎?要真出點什麼事情,你讓韓阿姨和韓叔叔怎麼辦?!」
韓七錄捂著胸口道:「好啦好啦,下次一定第一時間找你幫忙。你小子下手還真重啊!沒看我是病患嗎?」
除了穿著病號服,看這臉色細膩紅潤有光澤,完全不像是個病患。
凌寒羽哼了一聲,突然想起什麼,轉頭說道:「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事情?不會是讓我陪你玩連連看吧?本少爺可沒興趣陪你玩……」韓七錄作出滿臉嫌棄的樣子。
「誰要你陪我玩連連看了!」凌寒羽氣急,隨即又淡定下來:「我是跟你說正事。你是真的認定了自己喜歡的人是向蔓葵了?」
當然不是!
韓七錄在心裡吶喊著。
可是他能怎麼辦?這個時候告訴凌寒羽自己已經記起了跟安初夏的點滴?那跟向蔓葵的戲要怎麼演下去?
除了揭穿向蔓葵的真面目外,他還想挖出當年就想知道的一個驚天秘密!
而這一切,要是想達到目的,必須要瞞住所有人自己已經記起安初夏的真相。他註定要一個人痛苦著,同時也讓其他人痛苦著。
「你問這話是什麼意思?」韓七錄從沉思中回到現實,對上凌寒羽的眼眸正色道。
「因為!」凌寒羽頓了一下,狠狠地嚥了一口唾沫:「因為我醒悟了!」
「……」這小子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小子!想要什麼就去勇敢追求!如果一開始就退卻,那只是一個懦夫的行為,是不配當我凌家的繼承人的!
凌老太爺的話在凌寒羽腦中飄蕩,他頓時渾身重燃熱血!不論結果如何,他都不要一開始就做一個懦夫!
「我就問你是不是就認定你喜歡的人是向蔓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