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柔笑了,她要的就是邱真這句話,剛才之所以問邱真意下如何,也是不想給他回絕的餘地。她含笑道:「既然如此,就多牢邱大人費心了。」
「啊,王妃娘娘太客氣了,只是,不知王妃娘娘欲去上京之事大王知不知曉?」邱真小心翼翼地問道。
殷柔反問道:「難道大王不知,本宮就哪都不能去了嗎?」
「不、不、不,微臣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本宮去上京與大王會面,大王一定會很高興的,邱大人又何必擔心呢。」殷柔慢條斯理地說道。
「是!微臣明白了。」邱真不敢再多言,看得出來,王妃這是打定了主意非去上京不可,這可不是自己能攔得住的。他拱手說道:「王妃若無其它的事,微臣先告退了。」
「好!邱大人請回吧!」
「微臣告退。」邱真又深施一禮,接著,緩緩退出涼亭。
等邱真走後,肖敏低聲問道:「王妃,大王若是知道此事,會不會生氣啊?」
殷柔幽幽說道:「皇兄返京,此後一南一北,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我心裡實在捨不得,而且,我也很想回上京去看一看。」
肖敏點點頭,天子與王妃即便同在鎮江,平日裡想見一面都不容易,以後,一個在上京,一個在鎮江,要見面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天子重返京城可不是件小事,需要籌備的事情太多,光是皇宮物件的搬運就是一個浩大的工程,加上皇廷也要隨天子一併回往上京,滿朝的大臣個個都得搬家,每個人皆拖家帶口,沿途上如何安置都是提前安排妥當。
又過了五天,以天子殷諄為首的皇廷才正式從鎮江起程,去往上京。和殷諄同乘一車的還有殷柔,看著兄長興奮雀躍的神態,殷柔也是滿臉的笑意。
天子要回上京了,鎮江的百姓們不約而同地紛紛湧上街頭,人們整整齊齊地站在街道兩側,當殷諄的馬車從他們面前經過時,百姓們紛紛跪地,人群中還不時傳出哭泣之聲。
這就是天子的威望,不管他手中有無實權,不管他是不是風國手上的傀儡,他的頭銜擺在那裡,百姓當中沒有一人是希望天子離開鎮江的。
百姓們的戀戀不捨也感染到了殷諄,他忍不住長嘆一聲,嘆道:「鎮江也是一處好地方啊,朕還真有些捨不得這裡呢!」
說話之間,他挑起車窗上的簾帳,向外面的百姓們不時地揮揮手。
護在馬車左右的侍衛們見狀心頭同是一驚,有暗箭頭領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把簾帳拉了下來,同時沉聲說道:「陛下請自重!」
殷諄被訓斥的面紅耳赤,坐在馬車裡滿臉的尷尬,殷柔則是眉頭大皺,忍不住大聲呵斥道:「大膽,是誰准許你可以這麼和天子講話的?!」
馬車外的暗箭頭領聽聞是殷柔的話音,忙躬身說道:「小人剛才太過著急陛下的安危,若有失禮之處,還請王妃多多諒解。」
殷柔還要說話,殷諄輕輕拉了拉她的胳膊,低聲勸道:「算了算了,只是小事情而已,皇妹又何必和一侍從過不去呢。」
看著一臉乾笑的兄長,殷柔暗暗搖頭,皇兄的為人就是太軟弱了,不然的話,區區一侍從又怎敢當眾訓斥天子?殷柔滿心的不痛快,但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天子的儀仗率先行出鎮江城,在城外,負責護送的天鷹軍早已整裝待發,見天子的儀仗已出城,軍中立刻響起悠長的號角聲,密壓壓的風軍快步跑上前去,護住儀仗的左右,與此同時,子纓快馬來到殷諄的馬車前,翻身下馬,走上前去,拱手施禮,正色說道:「陛下,天鷹軍主帥子纓在此待命!」
殷諄令人撩起馬車的簾帳,他在車裡欠了欠身,擺手說道:「子纓將軍快快平身!」
「謝陛下!」子纓站直身軀,問道:「陛下,現在是否可以起程?」
「好好好,越快起程越好。」殷諄連連點頭,而後又覺得自己表現的似的太急迫了,故作鎮定地笑呵呵說道:「朕已離開京城數載,很想早些趕回去啊!」
子纓理解地點點頭,拱手說道:「末將遵命!」說著話,他側頭對身後的副將道:「傳令下去,全軍起程!」
「是!將軍!」子纓一聲令下,天鷹軍上下齊動,號角聲、擂鼓聲連成一片。
子纓重新上馬,退到路旁,目送著殷諄的馬車漸行漸遠。他身邊的偏將紛紛催馬上前,低聲說道:「將軍,看上去,天子可是歸心似箭啊!」
「是啊,將軍,天子若是回到了上京,以後,恐怕就不是我們所能控制的了吧!」另一名偏將憂心忡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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