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卷 第二十三章

唐寅環視眾人,率先開口說道:「現在,東方長老、皇甫長老和聶長老相繼亡故,但神池的聖王之位又不能一直空缺下去,列位長老都說說吧,還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眾長老們面面相覷,誰都沒有開口說話。聖王的位置是很誘人,但也會要人命啊!連東方夜懷、皇甫秀臺、聶震這樣的大長老們都因聖王之位死於非命,自己若是站出來爭取,最後的結果只怕也比三位大長老好不到哪去。

見長老們都是垂著腦袋,一句話不說,唐寅又看向肖軒,問道:「肖王兄,你可有合適的人選?」

肖軒搖搖頭,他心目當中最佳的聖王人選就是東方夜懷,現在東方夜懷已死,他也不知道再選誰做聖王為好了。他幽幽說道:「孤現在也沒了主意,還是由長老們商議吧!」

唐寅對眾長老道:「如果諸位都想不出合適的人選,本王倒是可以推薦一人。」

哦?聽聞他的話,在場眾人紛紛抬起頭來,目光集中在唐寅一人身上。呂健欠了欠身,問道:「不知風王殿下推薦的是何人?」

「神池的七公子,任笑!」唐寅一字一頓地說道,與此同時,他眯縫著眼睛,環視在場眾人,仔細留意他們臉上表情的變化。

任笑?如果唐寅不提這個名字,長老們幾乎都要忘記這個人了。

有名長老立刻站起身,說道:「任笑乃廣寒聽的義子,認賊作父,沒有嚴懲於他,已是天大的恩澤,怎還能選他為聖王?」

「哎!」唐寅連連擺手,說道:「任笑雖是廣寒聽的義子,但並未與廣寒聽同流合汙,再者說,當初廣寒聽收他為義子之時,他還只是個孩子,哪裡分得清善惡,別說是個孩子,即便是年長之人,也未必能把善惡美仇分得清楚。」

此話一齣,讓在場的長老們臉色同是一紅。是啊,他們大多數人都是被廣寒聽提拔為長老的,以前也一直對廣寒聽忠心耿耿、馬首是瞻,如果說任笑是認賊作父,那麼也等於在罵他們自己助紂為虐。起身反對的那名長老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後什麼話都未在多說,緩緩坐了回去。

唐寅繼續說道:「諸位長老應該都很清楚任公子的秉性與為人,正直仁義,善良隨和,雖貴為廣寒聽的義子,堂堂的神池公子,卻毫無架子,這樣的人,還不配做聖王嗎?」

呂健幽幽說道:「聖王之位可不是隻靠正直仁義、善良隨和就可以坐上的。」

唐寅點頭,贊同道:「呂長老說得沒錯,要想成為神池聖王也不能只靠人品。論能力,任公子是最早看出廣寒聽居心叵測,也是最早離開廣寒聽的,論靈武,任公子年紀輕輕,便已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即便不如在座的長老,但也相去不遠,本王相信,如果倒退二十年,在座長老們的靈武怕是無一人能比得上現在的任公子。」

任笑是修煉靈武的奇才,這點大家都清楚,不然的話,眼光那麼刁鑽的廣寒聽又怎會收他為義子?關鍵是他太年輕了,又是廣寒聽的義子,由他做聖王,實在難以服眾。

呂健皺著眉頭說道:「推選聖王之事,非同小可,也關係到神池未來的生死存亡,老夫以為,聖王人選當德高望重,理應由長老當中選出。」

唐寅含笑問道:「不知呂長老推薦的是何人呢?」

「這……」呂健語塞。他只是覺得任笑還不夠資格做聖王,但要讓他指出一個具體的人選,他還真想不出來。

唐寅幽幽說道:「呂長老一再反對任公子做聖王,但心中又沒有合適的人選,這豈不太可笑了嗎?」

呂健臉色一沉,正色說道:「現在是我神池在推選聖王,而風王殿下卻一直插手過問,這豈不更加可笑?」

聽聞這話,在場眾人的臉色同是一變,呂健不僅把風王罵了,等於把川王也罵進去了。果然,一旁的肖軒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另有長老起身反駁道:「風王和川王助我神池剷除了廣寒聽這個禍害,乃我神池的恩人,現在我神池要推選新聖王,兩位殿下在場也是理所應該之事,呂長老這麼說,不是陷我神池於忘恩負義嗎?」

不少長老都紛紛點頭表示他說得沒錯,神池推選聖王,風王和川王確實有資格參與其中。

唐寅不氣反笑,柔聲說道:「這位長老言重了,肖王兄和本王也不會以神池恩人的身份自居。」說話間,他還特意看眼肖軒,後者連連點頭,表示他說得沒錯。

他繼續道:「只是神池的地位非比尋常,神池的聖王更是非同小可,靈武和聲望固然很重要,但本王覺得這兩點都不如聖王的人品和德行,不然就算靈武和威望高如廣寒聽那樣,也只會給神池帶來無窮無盡的災難。前車之鑑就在眼前,還望各位長老三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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