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五章
唐寅看著廖飛久久沒有說話,他現在也在猜測廖飛所言的這些究竟是真是假。
沉思好半晌,他方柔聲問道:「廖先生,你說周聰周大人是你的姑父?」
「正是!」廖飛重重地點了點頭。
「既然周聰是你的姑父,那你又為何會背叛他,偷偷跑來向本王說這些?」唐寅含笑問道。
廖飛沒有說那些冠囘冕囘堂囘皇的大道理,直言道:「小人是為了自保!風王殿下已於昭陽與大王議和,姑父若是幫著血衣侯謀害殿下,那就是公然對抗朝廷,是大逆不道之罪,會牽連九族,小人不想受其拖累,也不想眼睜睜看著姑父往火坑裡跳,所以才斗膽跑來向殿下告密,只要殿下能逃出大章,只要殿下不發生意外,那麼,姑父還有小人就都不會有事了。」
他說的這些雖然顯得他自私又膽小怕事,但倒也合情合理,畢竟性命攸關,這是人之常情嘛,如果他要以為了兩國的和平相處等等這些大道理作為理由,反而更會引人懷疑。
當然,即便如此,唐寅仍對他的話半信半疑。洪越天在川國的勢力再大,他究竟是一侯爺,敢做出揹著肖軒謀害自己的勾當嗎?
他沉吟片刻,柔聲說道:「你說的這些,又如何能讓本王相信呢?」
廖飛急道:「小人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小人可以對天發誓……」
「那倒不必。」唐寅笑了笑,站起身形,走到廖飛近前,在他面前來回踱步徘徊,與此同時,他的心思也在急轉,如果廖飛說的都是真的,自己在郡首府確實不能久留。
現在負責保護自己的儀仗都在城外,一旦十萬的洪家軍突然殺進來,再配合上大章內城的郡軍以及郡首府的護衛,只靠自己以及身邊的這幾個人,又如何應對得來?
想了好一會,唐寅緩緩開口說道:「現在天色已晚,郡城早已關閉,本王若想悄悄出城,也非易事。」
廖飛正色道:「小人早已安排好了,鎮守西城的高將軍與小人交情莫逆,只要殿下到了西城,高將軍自便會放殿下出城。」
見唐寅還在猶豫,廖飛急聲說道:「殿下沒時間了,再不走,等到子時洪家軍入城,殿下想走都走不了。」
「你說的這些都是空口無憑,本王又怎知你是不是在故意騙本王出城呢?」
「殿下,小人所說……」
「想要本王相信你,那也簡單,把你的命給我!」
正在走動的唐寅突然停下囘身形,毫無預兆,一把扣住廖飛的面門,後者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唐寅掌心裡已燃燒起黑暗之火。
黑暗之火的靈魂燃燒瞬間榨乾了廖飛的生命,在黑暗之火下,他的身子劇烈地顫抖著,想要叫喊,但唐寅的手掌死死扣住他的雙腮,使他只能發出低微的嗚嗚聲,與此同時,絲絲的霧氣由他周囘身上下散發出來。
劇烈抖動的身軀漸漸安靜下去,軟囘綿綿地掛在唐寅的手上,隨著後者鬆開五指,屍體撲通一聲摔落在地。
唐寅揚起頭來,將空中飄蕩的靈氣全部吸入體內,而後就地盤膝打坐,閉目冥思。
一旁的阿三片刻都未猶豫,回身把房門關嚴,緊接著,又把屍體拉進裡屋,塞到床鋪底下。
大概等了足足兩柱香的時間,唐寅才從冥想中甦醒過來,他眯縫著眼睛,虎目當中不時閃爍出精光。
守在旁邊的阿三小心翼翼地低聲問道:「大王?」
「是真的!」唐寅站起身,冷冷說道:「洪越天果然勾結周聰,欲謀害於我。」
「那……大王,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先把周聰擒下,等到洪越天進城的時候再出其不意的將此賊斬殺!」阿三狠聲說道。
唐寅擺了下手,說道:「洪越天再可惡,再目無王囘法,那也是川國內部的事,我們身為外人,若是在川國的地頭上殺了他,必定會被別有用心的人加以利用,從而挑起兩國之間的爭戰!」
「那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