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錦不說話還好點,他一喊話,第九軍團的陣營裡含冤之聲四起,連成一片。程錦大怒,眯縫著眼睛,目光巡視一番,看到人群中的葉堂、高宇二將,他大步上前,彎下腰身,低聲質問道:「葉將軍、高將軍,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我們要見大王!」葉堂和高宇異口同聲地說道。
「大王並未召見你二人,速速領兵退下,再敢橫加阻攔大王的儀仗,你二人可要吃不了兜著走!」
程錦儘量壓低聲音,小聲提醒道,畢竟葉堂、高宇都是軍中的老人,他也不希望他倆惹禍上身。
但葉堂和高宇像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的不讓路,他倆齊聲說道:「第九軍有冤情,必須得馬上見大王!」
「你……」程錦氣極,恨不得甩手給他二人倆嘴巴。正在這時,忽聽身後傳來問話聲:「怎麼回事?」
程錦急忙回頭一瞧,見大王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急忙拱手說道:「回稟大王,是葉將軍和高將軍在此恭迎王駕!」
他話音剛落,葉堂和高宇以及周圍的第九軍將士們便開始七嘴八舌地喊道:「大王要為我們作主啊!大王為第九軍作主啊……」
唐寅眉頭大皺,疑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葉堂和高宇以膝當腳走,跪爬到唐寅近前,顫聲說道:「我們軍團長齊將軍被……被抓起來了,現、現正關押在中尉府!」
此話一齣,唐寅傻眼了,一旁的程錦也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這太不可思議了,齊橫竟然被抓了?誰幹的?誰會有這麼大的膽子啊?齊橫可是堂堂的上將軍,一軍之主帥,只有他抓別人的份,誰還能抓他啊?
唐寅抓了抓自己的額頭,問道:「說清楚點,到底是怎麼回事,齊橫怎麼會被抓進中尉府的?」
「這全是御史大夫張哲乾的好事!張哲指責齊將軍官商勾結、徇私枉法、濫用職權,責令中尉府抓了齊將軍,就連……就連……」
說到這裡,葉堂和高宇面露怒氣和難色,支支吾吾地沒有再說下去。
唐寅急了,喝道:「就連什麼?把話說完!」
聽聞他的喝問,葉、高二人身子一哆嗦,小心翼翼的低聲說道:「就連大王的岳丈範老爺子也被張哲下令給抓了。」說話時,他二人都把頭垂得低低的,不敢正視唐寅。
唐寅都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張哲把範舉也給抓了?範舉可是範敏的親爹,範敏又是自己的夫人,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何況是岳丈!
又是抓齊橫,又是抓範舉,這張哲到底要幹啥?
怎麼邱真和元吉離都才這麼幾天,都城裡就發生這麼多的事。唐寅感覺一陣陣的頭疼,連日來的趕路就夠令人疲累的了,可一回來就聽到這些事,無論換成誰都會受不了。
他抬起雙手,用力揉摁自己的太陽穴。程錦在旁低聲勸道:「大王,張大人絕非蠻橫無理之人,想必,其中還另有隱情吧……」
唐寅擺擺手,打斷程錦的話,他深吸口氣,舉目環視眼前的第九軍眾將士,最後,目光落在葉堂和高宇身上,語氣平緩沒有任何的起伏,問道:「你二人率領這麼多的軍隊,來此是要做什麼?」
「末將是請大王來主持公道……」
「請本王主持公道需要這麼多人嗎?我看你二人不像是來請本王主持公道的,更像是來向本王*宮的!」唐寅目露利光。
葉堂和高宇嚇得一哆嗦,顫聲說道:「末將絕無……」
「你二人帶來多少軍隊?三萬?還是五萬?是誰給你二人這麼大的職權私自調動軍隊的?」唐寅虎目中的精光更盛,側頭喝道:「程錦,將他二人拿下,交由中尉府嚴辦!」
「大王!」這下葉堂和高宇臉都白了,連連叩首,大聲喊道:「末將絕無*宮之意啊,大王明察,大王……」
程錦在旁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葉堂和高宇都是第九軍副帥,亦是風國戰功卓著的名將,真要是被定下*宮的罪名,不僅他倆的腦袋保不住,還得牽連到第九軍一大群人。
見葉堂和高宇抱著自己的大腿不停哭喊,程錦又站在一旁動也不動,唐寅的心情更加煩亂,提腿兩腳,把葉堂和高宇雙雙踢開,凝聲道:「程錦,你可是沒聽到本王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