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瞬間,王頌感覺自己的腦袋嗡了一聲,周圍的溫度一下子降到冰點,自己彷彿身處於冰窖之中。
旁人可能不認識程錦,但王頌哪能不認識?那可是暗箭的大頭目,別說他區區一郡首,就算是朝廷上的高官要員,都在暗箭的懲治範圍之內。他愣了好一會才恍然回神,激靈靈打了個冷戰,拱起雙手,一躬到地,結結巴巴道:「原……原來是程將軍,下……下官不知是程將軍在此,有冒犯之處,還請……請程將軍恕罪。」
王頌的態度突然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這讓一旁的孟平安也有些措手不及,同時也對程錦的身份驚訝不已。
程錦看都沒看孟平安,陰冷的目光直直落在王頌的臉上,沉聲說道:「聽孟平安說,你二人交情莫逆,現在,我在此搜查刺客,若是真把刺客從孟府揪出來,王大人恐怕是也脫不開干係吧!」
一句話,把王頌說得滿頭是汗,豆大的汗珠子順著面頰劈里啪啦的往下掉,站在那裡身子都直哆嗦,大氣不敢喘一下。
在程錦面前不見得比在唐寅面前輕鬆,不管怎麼說,大王對下面的臣子還是比較寬容的,而暗箭則不一樣,不管是對敵人還是對自己人,手段毒辣,無所不用其極。
正當他們說著話的時候,突然之間,孟府裡傳出震耳欲聾的叫喊聲:「刺客!是刺客!別讓刺客跑了——」
程錦聽聞刺客二字,眼睛頓是一亮,手指著王頌和孟平安,向左右急聲道:「把他們統統控制起來,這裡的人,一個都不能放走。」
他話音剛落,人在馬上已消失不見,與此同時,周圍大批的暗箭人員也跟著相繼失去蹤影。
王頌傻眼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孟平安的家中還真藏有刺客。
他轉過頭來,用難以置信地目光看著孟平安,結結巴巴地問道:「孟……孟老,這……這是怎麼回事?你……可不能陷害本官啊!」
孟平安此時像是洩了氣的皮球,身子軟綿綿地癱軟在地,目光呆滯,暗道一聲完了!他心裡很清楚,在自己家中發現了刺客後果會是什麼,恐怕絕非他一家遭殃那麼簡單。
且說程錦,他沒有馬上進入孟府,而是順著院牆在外面繞行。程錦經驗豐富,刺客暴露行跡肯定不敢戀戰,一定會向外突圍,他就是打算在孟府外攔截刺客。
還真被程錦料對了,被搜查出來的三名刺客皆是向東院牆那邊逃,準備跳牆出去,衝出風軍的包圍。
三人都是暗系修靈者,精通暗系靈武,到了院牆前,三人同時施展暗影飄移,竄到院牆之上,緊接著,又以暗影飄移閃到院牆外。
三人剛出來,便和外面負責包圍的直屬軍軍兵碰了個正著,軍兵們一擁而上,齊齊三人圍攻過去。三人此時哪裡敢和風兵糾纏,三人再次施展暗影漂移,有人閃進風軍的人群當中,還有人直接閃到風軍的頭頂上空,打算直接跳出包圍圈。
他們的動作夠快,可風軍這邊有人的速度也不慢。就見那名閃到半空中的刺客剛剛現身,在其左右各憑空各多出一名渾身黑色靈鎧的暗系修靈者,在刺客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兩名暗系修靈者雙雙出手,把那刺客的雙臂死死扣住。
三人從半空當中一同墜落下來,就聽嘭的一聲,三人落地,將地面的塵土都震起好高。
那刺客尖聲怪叫,奮力掙扎,可兩名暗系修靈者的大手如同鐵鉗一般,扣著他的雙碗,絲毫不見鬆動。
刺客嚎叫著提起腿來,還想踢踏抓住自己的兩名暗系修靈者,這時候,在他身後又有一名暗系修靈者現身,那人什麼話都沒說,用手中靈刀的刀把狠狠擊在刺客的後腦上。
耳輪中就聽啪的一聲脆響,那刺客頭部的靈鎧頓碎,與此同時,眼中也失去了神采,兩眼向上一翻,當場暈死過去。
還沒等他倒地,有人已拿出散靈丹,捏開他的嘴巴,將其塞了進去。這僅僅是戰場的一角,另外那兩名混入風軍當中的刺客也沒好到哪去,被追蹤而至的暗箭人員盯上。
其中一人在與暗箭人員的打鬥當中被當場砍成數段,另一人則被生擒活捉。三名刺客,一個都沒跑掉,全被暗箭人員逮個正著。
殺死一個,活捉兩個,此次行動可謂是大獲全勝,程錦也顯得非常高興,喜形於色。
等他率領著暗箭人員押著那兩名被活捉的刺客回到孟府正門的時候,程錦的目光掃過王頌和孟平安,冷聲問道:「兩位,你二人現在還作何解釋?」
撲通!沒等旁人說話,王頌已雙膝一軟,跪到地上,然後以膝蓋當腳用,跪爬到程錦面前,鼻涕眼淚一併流出來,哭喊道:「程將軍,此事和下官毫無關係啊,下官和孟……和這個老匹夫也不熟,並不知道老匹夫和刺客有瓜葛,還望將軍明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