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集 第四百六十三章

他距離護城河只有五十步,絕對在城頭守軍的射程之內,一旦放箭,自己有十條命都保不住。

他在此地提心吊膽暫且不提,且說白容。白容目前就住在城下的營房中,距離城牆很近。

此時他還沒有睡覺,而且也睡不著覺,風玉兩國百萬大軍合圍鎮江,激戰一觸即發,身為東城的主將,他的壓力可不小,這陣子,他也沒睡過一宿的安穩覺。

他正躺在床榻上胡思亂想瞎琢磨的時候,忽聽軍兵稟報,說城外來了一位自己的故人,還自稱叫初瑤居士。

正處在心煩意亂當中的白容一聽初瑤居士,連想都沒想,胡亂地揮揮手,怒道:「什麼初瑤居士,本將從未認識這麼一號人……」

報信的軍兵聞言,鼻子都快氣歪了,心中暗罵:他孃的,來人果然是敵軍的細作,就說嘛,將軍的故人怎麼可能通得過敵軍的包圍圈,害自己白白跑了一趟腿。

那軍兵正打算轉身離開的時候,突然營帳的帳簾撩起,只著中衣的白容從裡面大步流星竄了出來。

他來到那軍兵近前,一把把他的脖領子抓住,厲聲喝問道:「你剛才說什麼?來人自稱什麼?」

沒想到將軍突然有這麼大的反應,軍兵臉色蒼白,結結巴巴地說道:「來……來人自稱是……初瑤居士……還說……說是將軍的故人……」

初瑤?那不是自己給李進府上的假湖起的名字嗎?難道說,來人是……想到這裡,白容眼睛突的一亮,李進啊李進,你好大的膽子,都已經倒戈向風國,竟然還敢來找自己。

他追問道:「來人帶有多少兵馬?」

「啊?兵馬?」軍兵被問愣了,頓了好一會,方顫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顫聲說道:「回稟將軍,來人只是一個人,未帶一兵一卒啊……」

「哈!哈哈!」白容聞言,氣得大笑兩聲。

隻身前來的?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李進嗎?或者說,他就這麼篤定自己不會殺他?他搖了搖頭,對左右的侍衛說道:「拿本將的披風來!」

「將軍還未戴盔甲。」「沒有那個必要。」

白容穿著中衣,凳上靴子,只披了一件披風,便隨著報信的軍兵走上城頭。來到城門上方,手扶箭垛,探著身子向外攏目觀瞧,可不是嘛,在城前五十步開外的地方孤零零的站有一騎,周圍再沒有其他的軍兵。他眼珠轉了轉,沉吟片刻,高聲喊問道:「來人可是初瑤居士?」

呦!是白容!在城外等候的李進聽聞白容的話音,精神頓是一振,不過緊接著又感到一陣心驚膽寒,自己到底要不要回話?白容會不會下令殺自己?

唉,事到如今,也只能豁出去了!李進把心一橫,壯著膽子,故作輕鬆地回喊道:「正是!白將軍,多日不見,近來可好啊?」

嘿!還真是李進!看不清對方的相貌,但聽話聲,那絕對是李進沒錯!白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心中也說不出來是個什麼滋味。他倒不是怪李進倒戈向風國,而是怪他既然有倒戈之意,為何不事先和自己商議,哪怕是和自己稍微提一下也行啊,這麼大的事,把自己丟到一旁,他說幹就幹,根本就沒當自己是朋友嘛!幾十年的交情,真是一文不值。

「不太好啊!最近我一位老朋友不辭而別,實在令人寒心啊!」白容有所指地說道。

李進當然明白白容說的就是自己。他在心中暗歎口氣,說道:「白將軍,可願出城與老朋友當面相談?」

白容眯了眯眼睛,反問道:「你可是要害我?」

李進正色說道:「相識多載,我何時有害過白將軍?何況我只是一人前來,白將軍又怕什麼?」

這倒也是!他二人太熟了,知根知底,李進有多大的本事,白容再清楚不過。只是,自己若擅自出城,傳揚出去,吃不了兜著走,但李進敢隻身前來找自己,又必然是有極為重要的事。白容敲著自己的額頭,琢磨好一會,決定還是冒險出城一趟。他向左右說道:「備馬!」

「將軍……」周圍的莫軍將士皆嚇一跳,兩軍交戰之時,擅自出城,那可是大忌啊!

明白眾人的顧慮,白容說道:「城外來人是本將的至交,本領甚大,此次前來,很可能是獻護城之策,本將必須得出城見他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