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集 第三百六十五章

剛才在外面梁飛雲已見過唐寅,只是沒有說話,此時見他對自己如此客氣,梁飛雲也頗感意外,拱手施禮道:「草民梁飛雲見過大王!」

唐寅一笑,抬手拉住上官元吉的袖子,說道:「本王與元吉相識數年,親如兄弟,現在你兩家已結親,大家就都是自己人了,梁先生不必和本王見外。」說話的同時,他一直在留意梁飛雲的反應。

不過樑飛雲可比他想像中要沉重得多,臉上的表情由始至終都是一成不變,就連眼底都毫無波瀾,讓人難以窺視到他的內心活動。

他淡笑著說道:「大王愛屋及屋,如此厚待小民,實乃小民之福,梁家之福!」

好嘛,自己讓他不必見外,結果就把‘草民’的自稱改成了‘小民’。畢竟是第一次見面,生疏在所難免,唐寅不再多說,招呼道:「元吉已把酒菜都準備好了,大家都入席吧!」

「大王先情!」在場的眾人異口同聲道。

唐寅落座後,向眾人擺下手,說道:「都坐吧!」看到眾人相繼坐下,他拿起酒杯,說道:「今天是元吉大喜之日,我們要喝個痛快!」

眾人也紛紛舉杯,說道:「敬大王!」

「不要敬我,要敬也應該敬我們的新郎官嘛!」唐寅笑道,眾人也都樂了,互相推杯換盞,一口氣連幹三杯。

房內氣氛融洽,眾人邊吃喝邊閒聊,不知不覺,桌上的酒菜已下肚過半。

等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唐寅收斂笑容,終於切入了正題。他對眾人說道:「我國不日便要出兵討伐莫國,這一戰,關係著大風的生死存亡,我們只能勝,不能敗。」

聞言,眾人立刻露出正色,同時把手中的酒杯、碗筷全部放下。上官元讓振聲說道:「大王放心,有元讓在,定會讓那些莫國狗賊灰飛煙滅!」

唐寅一笑,說道:「元讓雖在戰場上有萬人不敵之勇,但畢竟只是一人,或許可以決定一場戰鬥,但無法改變一場戰役。此次對莫一戰,我國若想取勝,還得靠全軍的將士。」

上官元讓也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了,當然明白一個人的力量有限,在大規模的戰役當中,左右不了什麼。他垂下頭,不再說話。

唐寅目光一轉,順勢看向梁飛雲,說道:「梁先生,這次百戰軍也要參戰,你可聽聞過此事?」

梁飛雲又不是瞎子、聾子,當然知道百戰軍早已南下做戰前準備的事。他點點頭,說道:「小民已有耳聞。」

唐寅幽幽說道:「兩軍交戰,戰力和戰術固然是決定雙方勝負的因素之一,但本王以為,那並不是最重要的。」

梁飛雲心中一動,接著他的話頭,問道:「那大王是意思是……」

唐寅說道:「真正起決定性作用的,本王以為是全軍的鬥志。只要將士們鬥志旺盛,有強烈的取勝慾望,那麼,哪怕是以寡敵眾、哪怕是深陷重圍,也能扭轉局面,反敗為勝。」頓了一下,他又說道:「俗話說得好,一人拼命,十人不敵,若全軍將士皆有與敵拼死一搏的精神,那麼這支軍隊將成為名副其實的虎狼之師,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他說的這些是有道理的,但梁飛雲想不明白,唐寅好端端的為何和自己說起這些,自己又不是將軍,也不會打仗,更不會上陣殺敵,難道唐寅是閒得無聊才和自己說這個的?

他暗暗搖頭,不清楚唐寅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不動聲色,順著唐寅的話道:「大王所言有理,戰場上,雙方將士鬥志的旺盛與否,確實能左右這場戰爭的格局。」

聽他也認同自己的話,唐寅笑了,說道:「百戰軍的將士全是貞人兄弟,梁先生也應該明白,他們背井離鄉的來到風國,實乃無奈之舉,加上在風國時日尚短,對風國不可能有歸屬感和認同感,一支連自己為何而戰都不清楚的軍隊,無論它自身的戰力有多強,上到戰場恐怕也發揮不出幾成啊!」

他故意沒把話說完,讓梁飛雲自己接下去。後者未開口,倒是梁燕秋接道:「所以大王的意思是,打算讓民女的父親去往莫國,說服百戰軍的將士們,讓他們明白風國已是他們的祖國,此戰他們是在為自己祖國而戰,對嗎?」

她一句話點醒在場眾人,原來大王拐彎抹角地說了這一大痛,目的是要請梁飛雲出山,把他派到百戰軍去,做貞人將士們的精神支柱,讓他們認同風國,心甘情願的為風國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