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集 第三百五十九章

對面的黑衣人箭步上前,手中的靈劍在空中劃出一道美妙的電光,直向蒙田面前掃去。

這是他看到的最後一幕,那一道長長的電光煞是眩目,也讓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喀嚓!隨著清脆的斷裂聲,黑衣人一劍削掉蒙田的腦袋,緊接著,他片刻也未停頓,向四周高聲喝道:「撤!」

在重灌騎兵馬上要完成合圍之前,這幾名黑衣人齊刷刷的鑽進密林之中,天色黑暗,林中更是伸手不見五指,幾名黑衣人鑽進去,只眨眼工夫就不見了蹤影。

此情此景,讓齊橫徹底傻眼了。場上的局勢變化太快,讓人措手不及,蒙田幾乎就是在他眼前被對方一連串的殺招致於死地的,他連出手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看著躺在地上的屍首,齊橫怔怔發呆,直至蒙洛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象瘋了似的連滾帶爬的撲向蒙田的屍首時,他才恍然回神。

瞬間,齊橫的眉毛都豎立起來,綁匪早不殺蒙田,晚不殺蒙田,偏偏趕在自己的眼前把蒙田殺掉,這些綁匪擺明了是故意給自己難堪,送自己一個奇恥大辱!

「該死的鼠輩,欺我太甚,我看你們往哪裡跑?哇呀呀——」齊橫也氣昏了頭,一邊怪叫著一邊向黑衣人逃竄的方向追去。

直到現在,他還沒覺察到異樣,還當這些黑衣人是綁匪,如果他靜下心來仔細想想,不難發現,這些黑衣人太訓練有素了,而且各個都有一身爐火純青的靈武,這哪是普通綁匪所能達到的程度?

此時他去追綁匪,哪裡還能追得到?密林黑暗,樹木又多,即使綁匪們不逃走,隨便躲到一處犄角旮旯,他也別想再找到。

但齊橫不甘心,帶著手下騎兵,象沒頭蒼蠅似的在樹林裡亂衝亂撞,結果忙活了半個多時辰,連黑衣人的影子都沒看到。

最後,就算他再心有不甘,也只好放棄搜尋,帶著一干部下,滿頭大汗的退回到空地。這時,蒙洛業已哭昏過去,四名門客如果鬥敗的公雞,耷拉著腦袋,守在一旁。

一夜之間,蒙洛痛失兩個兒子,如此沉重的打擊,無論換成誰也承受不起。見此慘境,齊橫心中也哀嘆了一聲,坐在馬上,暗暗搖頭。

蒙田,這個對天子、對皇廷忠心耿耿卻被唐寅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人終於還是死了,靠著殷柔的力保,他能躲過唐寅的明槍,但卻躲不過唐寅的暗箭。

即便是死,也是稀裡糊塗的死於‘綁匪’之手,死的不光不彩,不明不白。

蒙田和蒙衝這兩兄弟相繼遇難,對蒙洛而言也是個致命的打擊,本就年邁的老頭子晚年喪子,承受不起這樣悲慘的打擊,就此臥床不起,左相之職,已然形同虛設,這無形之中反倒是為唐寅在皇廷上剷除了最大的政敵,可謂一箭雙鵰。

翌日,早朝。

顧宸和齊橫在朝堂上向唐寅彙報了此事。彙報時,顧宸面無表情,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而齊橫則失去了往日趾高氣揚的傲慢姿態,始終垂著頭,活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對於此事,唐寅也不是十分了解內情,只知道自己雖將事情交給暗箭去辦,但實際上在幕後策劃的卻是顧宸。齊橫參與進來,肯定也是顧宸的主意,細細琢磨了一番,他也就明白了顧宸為什麼要把齊橫拉進來。既然顧宸已經這麼做了,自己也別浪費他的心思。唐寅故意麵露不悅之色,睨著齊橫,問道:「齊將軍,蒙將軍是在你眼前被劫匪殺的?」

雖說難以啟齒,但這卻是事實。

齊橫低著頭,面紅耳赤,如果現在地上有條縫,他能毫不猶豫地鑽進去。他繼續耷拉著腦袋,聲音低得幾乎連他自己都聽不見,說道:「是……是的……」

唐寅挑起眉毛,說道:「區區幾名劫匪,竟能在你齊大將軍面前殺害蒙將軍,然後又能安然無恙的全都逃走,你說本王該不該相信你的話?」

撲通!齊橫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向上叩首,顫聲說道:「大王,這此確實是末將大意了,讓劫匪鑽了空子,請大王懲處末將,末將認罰!」

「唉!」唐寅重重嘆了口氣,說道:「這也不能全怪你,想來,劫匪的靈武也必是十分厲害。」頓了一下,他又說道:「齊橫,現在你總該明白了,關鍵時刻,你一個人再有實力,但力量終究有限,難改大局。這次你吃個教訓,以後再不可狂妄自大。好在這次碰上的只是幾個蟊賊,如果是在戰場上犯下輕敵的錯誤,你現在還焉有命在!」

齊橫心頭一震,急忙應道:「大王教訓得極是,末將謹遵教誨,絕不再犯!」

「記住你今天的話!少年得志,年少輕狂,本也是人之常情,但你現在已貴為一軍之統帥,你的命就不再是你一個人的,而是全軍十萬將士的。」唐寅凌厲地說道:「今日之錯,日後再犯,你這個統帥,也就可以不用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