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來,她天天都有和唐寅見面,也知道他的傷勢有多重,可就算受了這麼重的傷還得辦公,得不到休息,唐寅這個君主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她帶著貼身的侍nv又去往大堂。
大堂內,唐寅強打jīng神坐在桌案前,面前擺放的都是風佔莫地的奏報。唐寅隨手拿起一份,展開,低頭看了兩眼,隨即合上,再拿起其它的觀看,又快速的合上。
他一連開了五、六份,臉sè也越來越難看,最後猛的一拍桌案,巨烈的聲響把下面的眾將皆嚇了一哆嗦。
人們垂首而立,大氣都不敢喘。唐寅環視眾人,又氣惱地把擺在桌案上的奏報打翻一地。
見他衣下的繃帶又有血絲滲出,蘇夜蕾走上前去,低聲說道:「大王注意自己的傷勢……」
唐寅抬臂把她的手擋開,沉聲說道:「我沒事,不用管我!」
蘇夜蕾無奈,只好退了回去。這時,在mén外偷看的靈霜走了進來,笑呵呵地問道:「風王兄為何事如此大動肝火?」說著話,她走到唐寅的身邊,慢悠悠地坐下來。
唐寅盛怒的時候,旁人不敢接近,但靈霜不怕,她和唐寅的身份一樣,都是一國之君,名譽上還是唐寅的夫人,自然不怕唐寅敢把她怎麼樣。
瞥了一眼不請自來的靈霜,唐寅沒有理會她,嘴巴閉得緊緊,一句話不說。
靈霜眨眨眼睛,也不覺得尷尬,隨意地撿起一份奏報,展開一瞧,上寫彭豐郡吳南縣縣首湯仁於縣城關鎮遇襲身亡。再拿起別的奏報,基本也都差不多,不是縣首、城主遇刺,就是軍兵在巡邏時遭伏擊,傷亡多則數十、上百,少則幾人。
這些風佔莫地的官員、軍兵都是從風國國內chōu調過來的,也就是說他們都是風人,不是遇刺就是遭受伏擊,而且這麼多地方都有發生,確實很讓人頭痛。
見靈霜看完幾份奏報之後也不說話了,唐寅苦笑,說道:「正所謂是牆倒眾人推啊!當我風軍強勢之時,各地的莫國百姓沒有一人敢起來生事,現在我軍失勢,節節敗退,莫國的百姓也都敢站出來興風作làng了。豈有此理,欺人太甚!」他越說越氣,忍不住又咳嗽起來。
靈霜輕輕拍了拍唐寅握得緊緊的拳頭,柔聲說道:「王兄,只是區區一些作luàn的刁民罷了,何至於如此氣惱?」
唐寅的氣惱,其實是氣惱他自己,歸根結底,他還是心裡不服,不服氣自己在青羽的手裡連吃敗仗。
他正視靈霜,正sè問道:「你可相信,若我身上無傷,那一仗,莫軍定攻不破我軍大營?」
靈霜差點笑出了,原來他還在為此事耿耿於懷、斤斤計較,把責任都推在他身上有傷這件事上了,簡直象個輸了遊戲又心有不甘的孩子。
她連連點頭,第一次心甘情願地昧著良心說道:「當然!如果王兄沒傷,以王兄的才智,定不會受青羽矇騙,以王兄的武力,也定不會讓莫軍輕易破營的。」
聽聞此話,唐寅的氣息稍微平順了一些。靈霜又道:「不過,王兄有傷是事實,若想報仇雪恨,就得趕快把傷勢養好才對。」說著話,她抬手喚道:「蘇醫官,服侍大王回房上yào。」
「是!」蘇夜蕾答應一聲,先是看眼靈霜,然後又向周圍的侍從點了點頭。
侍從們趕快上前,一邊攙扶唐寅在軟塌上躺好,一邊xiǎo心翼翼地低聲說道:「xiǎo的送大王回房。」
唐寅瞧瞧左右,最後嘆息了一聲,心神疲憊地躺在軟塌上,任由侍從們把他抬回房間。
隨著唐寅離開,眾將們也都長鬆口氣,會議從早晨開到現在,一直沒停歇過,他們這些沒傷的人都感覺疲累,何況是重傷的大王?
人們對把唐寅勸走的靈霜非常感激,等她向外走時,眾人紛紛chā手施禮,齊聲說道:「末將恭送yù王殿下!」
他們平時對靈霜也很客氣,不過那只是客氣在表面罷了,在心裡,他們可沒把靈霜放在眼裡,即便施禮的時候也是目視它處,輕慢之意自然流露,現在他們倒是由衷恭送,毫無怠慢之s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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